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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语气不好,而且真的很凶。”
游怡木抱怨出口,但心里因着黄令的道歉也舒畅了许多。
“你的情况我差不多了解了,我回我院子里去取药,一会就回来,你先安心躺着。”
黄令留了句话,便带上了房门,离开了她这。
她在床上老实等着,疲惫的眼皮再次开始打架……
门又被“吱呀——”一声推开。
“你不是说去取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嗯?”
她扭头看向门口,却没看见任何一个人。
一只通体雪白的长毛大狗狗,背上背着个精致的长方扁盒子,嘴里叼着个信,正一蹦一跳的往她床前来。
“这还有萨摩耶?不对,长得好像啊但又好像不是……?”
她拿过大狗递过来的信,顺便揉了揉它柔软的头。
大狗粉白色的两只耳朵不停的弹动着,毛茸茸的额头还在不住的往她手心蹭着。
“雪花背上的盒子里是早饭。
我准备了两人的分量,你们二人都应当吃一些。
陆文铮。”
“谢谢你哦,雪花~”
“汪~”
白狗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立刻给了开心的回应。
黄令进门就看见游怡木一只手拿着信纸,一只手在逗弄一只白色大狗。
“雪花?是师兄送了什么东西来吗?”
“嗯,雪花背上是师兄给我们准备的早饭。”
黄令拿起食盒,放在茶几上,又转身回了床前,把她扶了起来。
“还是师兄想得周到,我都忘了你没吃饭这事,急三火四地就过来了。”
游怡木看着黄令似乎有些自责的模样,下意识吐槽出来:
“你这担心的事也太多了,再这么围着我转下去,我都得拿你当我哥了。”
黄令刚把她送到凳子旁,他思忖了片刻,给了她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可以啊,你以后就叫我哥哥吧。”
啊?
不是?她开玩笑的啊!
但黄令认真的表情显然没在开玩笑。
也行吧……毕竟她和黄令相识这么久,较宗门其他人来说总是要多少几分亲近的,黄令本就比她大,叫他声哥也合情合理。
“好,那我以后可就叫你令哥了。”
“那我……以后就叫你怡木。”
“好啊,还好你没说要叫什么‘怡妹’啊,‘木妹’之类啊,听上去那可太怪了哈哈哈——”
黄令看着游怡木恢复了精神,在那哈哈大笑着,心里的担心和焦虑也放下了不少。
这样一来,他就和宗门的其他人都不一样了。
又是他更快一步呢,六师兄。
吃过饭,黄令给游怡木调理完身体,又留了好些仙丹灵药给她。
“这些药你全都随身带着,那福字纳袋绝对够大。
我一个看不住你就能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我实在放心不下。”
游怡木怀里抱着十来个瓶瓶罐罐,
“那也不至于连还魂丹都要给我备上……”
“让你拿着。你自己刚说的拿我当哥哥,这才过去多久就开始不听哥哥的话了?”
啧,回旋镖来的也太快了。
她把一抱的这个药那个药都收好,再抬头,黄令已经迈出院门了。
“这是真拿她当自家人了,现在好了,连再见都不用说了。”
日照西斜,夕阳晃得她有些刺眼。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天都快过去了,除了早上,她一直都没见到‘酸菜’?
直奔锻工坊,果然在金砂炉旁看见了‘酸菜’。
“我来给金砂炉继续点火了。”
“你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事没干了?
本大爷看你今天身体不适,本来寻思就不催你继续点火了,想不到你还挺自觉。”
“炼器可是正事,金砂炉一天点不起来,你教我炼器的事就一天提不上日程。
只要我还站得起来,我就一定会坚持。”
‘酸菜’赞许的嗯嗯着:
“丫蛋你有这种觉悟就好,比啥都强!”
她立刻打坐,开始准备和金砂炉再次灵力链接。
“等等,”‘酸菜’出声打断,让她运功的云手一顿。
“这个纳袋,是陆文铮让我给你的,他说啥我也忘了。
啧,真忘了呢?这有什么可不信的?
他说话叽里呱啦的一大长串,谁能记住他说啥。
反正我把纳袋给你了。”
陆文铮话多?
她就没见过陆文铮话这么少的人!
连写信都是惜字如金。
她跟‘酸菜’认识的真是同一个人么?
她从‘酸菜’的头顶拿过银白色的纳袋,将自己的神识探了进去。
数套精致的衣裙看得游怡木目不暇接。
“哇……什么类型的衣服都有啊……”
劲装,常服,普通的正装还有华贵礼服,几乎是每个色系都给她配了一件。
摆在所有衣裙正中的,是件绣着天宿宗特有的紫银色八卦绣纹,繁星锦布做底的制式礼服。
她托起礼服,仔细观察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宗门校服吗!”
她也是有这稀罕物的人了!
天宿宗真是太棒了!!!
但她不能再磨蹭了,等会太阳落山,今天就又无法点亮炉火了。
她蹭了两下,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里的宗门校服,将神识抽离出纳袋。
……这人反差实在太大了。
明明脸上永远冷的像万年冰山,又没有多少话。
但却会来主动接她,给她送饭还有给她准备这么多所用场景不一的衣物……
陆文铮的细心关怀就像花间晨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总能帮到她。
昨晚也是他送自己回的院子。
……应该找个机会去向他正式道谢才行。
……
夕阳终于落下。
今天和昨天一样,给金砂炉里输送了一身的灵力,炉火仍未被点燃。
“差不多了,若是明日再链接上一日,炉火就可以点燃了。”
得了‘酸菜’的答复,她**酸痛僵硬的脖子,离开了锻工坊。
“给陆文铮准备礼物的话,该送些什么他才会喜欢呢……好难猜。”
她正思忖着往卧房走,却忽然听见几声“咕咕”鸟叫声从庭院传来。
是信鸽!
听上去还不止一只!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三两步就到了庭院正中。
果然雪月树枝上蹲着两只信鸽,正互相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