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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初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天宗宗主。宗主虽然有野心，但没有‘偷天换日’的命格。我怀疑……”他顿了顿，“是多宝阁方厌。”
果然。
她并不意外。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
许言初苦笑：“我虽然进了人天宗，但良心还没全丢。
薇薇毕竟……和我还有婚约在。
我不能眼睁睁看她当祭品。而且，人天宗这几年干的事，越来越邪门，不是我当初想走的路。”
他目光少见的坦诚：“我知道你和天宿宗想阻止这事。我可以当内应，提供情报。但有两个条件。”
可她还是没能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嘴上冷冷着，“你说。”
“第一，如果可能，保薇薇一命，驱除她体内邪气。第二，”他深吸一口气，“论剑之后，帮我离开人天宗。我愿意用心魔发誓，以后绝不和天宿宗为敌。”
游怡木想了想：“第一件事，实际上取决于姐姐她自己，我并不能轻易答应你。
第二件……你要是真愿意弃暗投明，天宿宗可以给你想想办法。”
许言初郑重行了一礼：“多谢。”
他递给游怡木一枚玉简：“这是人天宗在悬空山的布防图，还有聚运鼎外围阵法的薄弱点。鼎有三个元婴长老守着，但每天子时，其中一个要去巡视地脉，那时候守备最弱。”
游怡木接过玉简：“你还知道什么？”
许言初压低声音：“人天宗已经和好几个邪修势力勾结，论剑最后一天，他们会在悬空山启动‘血祭大阵’，用五宗弟子的血彻底激活聚运鼎。到时候，在场所有人，都逃不掉被夺运气的劫。”
“血祭……”游怡木握紧玉简，“他们疯了？！”
“早就疯了。”许言初转身要走，又停下，“还有件事。方厌明天会去悬空山西边的‘黑市’，跟人交易一批‘噬魂玉’，那是炼鼎心的关键材料。你想阻止他，可以从这里下手。”
说完，他身影没进夜色里。
游怡木回到客院，把许言初说的话全告诉了赵鱼他们。
“许言初能信吗？”黄令还有疑虑。
赵鱼掐指算了算：“他誓言是真的，内心挣扎也是真的。但人天宗有没有别的控制他的手段，不好说。情报可以当参考，不能全信。”
陆文铮看着布防图：“聚运鼎守备森严，就算子时弱点，也不是我们能硬闯的。得从长计议。”
“也许可以从方厌那批‘噬魂玉’下手。”游怡木说，“要是能截下这东西，或许能拖慢炼鼎进度。”
赵鱼点头：“可以。但方厌这人深不可测，不能硬来。黄令，你明天去黑市看看，一定藏好。”
黄令严肃应下。
第二天，悬空山西边黑市。
这地方鱼龙混杂，各色修士在临时搭的棚子间钻来钻去，做着见不得光的买卖。黄令换了身粗布衣服，用易容术改了改脸，混进人群。
他很快找到了方厌——那人就算穿着普通锦袍，蒙眼的黑金丝带还是很显眼。他正跟一个全身裹黑袍的修士说话，旁边站着两个气息晦涩的护卫。
黄令悄悄靠近，借着个摊位掩护，竖耳朵听。
“……噬魂玉三百块，要上等货。”方厌声音懒洋洋的，“钱不是问题。”
黑袍修士哑着嗓子说：“货备好了，但最近悬空山风声紧，运过来不容易。得加三成风险费。”
“行。”方厌爽快答应，“子时，老地方交货。”
“方阁主爽快。”黑袍修士低声笑，“不过，我多嘴问一句——您要这么多噬魂玉，真在炼那‘聚运鼎’？”
方厌轻笑：“不该问的别问。”
“是是是……”黑袍修士连声应着，匆匆走了。
黄令心里一紧，正想溜，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是方厌！他发现了？！
下一秒，方厌像鬼一样出现在他面前，两个护卫一左一右堵住退路。
“黄令师弟，”方厌语气温和，“好久不见。”
黄令浑身紧绷，手按在剑柄上：“方厌，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方厌摆摆手，护卫退后半步，“我就是好奇，天宿宗怎么对我的小买卖感兴趣？”
黄令冷笑：“噬魂玉、聚运鼎、血祭大阵——方阁主这买卖可不小。”
方厌笑容淡了点：“你知道得还挺多。”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告诉怡木，别挡我的路。聚运鼎的事，不是她一个人能挡的。要是她非要插手……我不想伤她，但必要的时候，也由不得我。”
“你威胁她？！”黄令怒了，剑气爆发。
方厌却突然伸手，指尖轻点他眉心。
一股诡异力量钻进来，黄令只觉得神魂一震，动不了了！
“这是‘定魂指’，三个时辰自己解。”方厌收回手，语气转冷，“回去告诉赵鱼，悬空山这局棋，天宿宗要是识相退出，我能保你们平安离开。不然……呵。”
他转身要走，声音飘过来：“对了，替我带句话给怡木——寒毒入骨的滋味不好受吧？南疆仙草，我也能给她。条件嘛……让她自己来跟我谈。”
黄令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方厌离去。
……
三个时辰后，定魂指力散了，他踉跄跑回客院，把经历全说了。
“方厌知道你寒毒的事……”赵鱼脸色凝重，“这人的情报网，比想的还可怕。”
游怡木扫了黄令一眼，黄令心虚似的别过头去，她这才明白他和方厌的事，师尊并不知道。
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腕上的同心蛊印记。
刚才黄令哥被定住时，她好像隐约感觉到同心蛊有微弱悸动——是苗漓在提醒？还是方厌的力量触动了什么？
“师尊，方厌让我去跟他谈。”她抬眼，“我准备答应赴约。”
“不行！”黄令和陆文铮同时出声，极力阻止。
“他那人喜怒无常，心思难猜。你一个人去实在太危险了！”黄令语气坚决，腾的站了起来就要去拉她。
她转身轻巧躲过，脸上是一片玩味与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