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心里的欲望?是变强,是报仇,是掌握自己的命运。
那她心里的恐惧呢?是再被人当棋子,是重要的人因为自己受伤,是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要是过不去呢?”她问。
“心神受伤,被幻象困三天。”苗漓语气平静,“但你能过去的。你身上那朵莲花,最纯最正,正好克这些迷惑人的东西。”
游怡木深吸一口气。
早晚她都得挨这一下子!
捏了鼻子,便“扑通”跳进潭里。
冷!不是身体冷,是骨头里透出来的阴森。好多细碎的声音在耳边响:
“你抢了薇薇的一切……
许言初本该是薇薇的夫君……
方厌只是在利用你……
天宿宗收你,就是看你身上的宝贝……
你根本不是天才,没有强运金莲你什么也不是……
魔音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闭紧眼睛,全力催动金莲。
金莲此时大放光芒,温暖纯正的气息流转全身,把那些阴冷声音慢慢逼退。
但,她没想到,更深的恐惧来了——
她看见陆文铮师兄为了保护她,被噬运使围攻,白衣染血;看见黄令哥怒吼着冲向方厌,却被一招穿心;看见赵鱼师尊推演天机被反噬,七窍流血;看见天宿宗山门倒塌,同门四散……
“不……这些不会发生……”她咬牙低语,金莲光芒开始不稳。因为这些恐惧,不是完全瞎编的,而是有可能真发生的。
就在她心神摇晃的时候,怀里有东西忽然发烫——是黄令哥送的还魂丹药盒。盒子上残留着他温暖关心的气息,像一道暖流涌进心里。
接着,是陆文铮师兄系的凝神玉、曲浮录师兄给的符箓书、李仙仙师母送的水云镜……一件件东西,代表着一份份真心的接纳和保护。
她不是一个人。
游怡木猛地睁眼,眼睛里金光一闪:“我想保护的,是我爱的人;我怕的,是能力不够。但就算前路再难——我也要闯!”
金莲“轰”地绽放!纯粹的光明驱散潭里所有阴暗,幻象像雪一样化了。
她踏水而行,如履平地,十息之后,稳稳到了对岸。
苗漓站在岸边,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她摊开手心,两只深紫色、背上有同心圆纹的蛊虫静静趴着:“同心蛊母蛊。用血契约,能千里感应,危急时能互相转送运气和部分灵力。但用一次,得温养三个月。”
游怡木划破指尖,滴血契约。蛊虫化成紫光钻进她手腕,变成两个小小的同心圆印记。
“聚运鼎,”苗漓这才开口,语气严肃,“本体在炼体崖底下三千丈的地火熔洞里。有三个人天宗元婴长老守着,外面还有‘九阳锁灵阵’,不是至阴的东西破不开。”
“至阴的东西?”
“比如,千年寒髓,或者……身怀极寒血脉之人的心头血。”苗漓目光扫过游怡木,“我看你气息,好像有寒毒在身?还是先天就有的?”
游怡木心头一震:“你能看出来?”
“南疆蛊术,擅长看气血异常。”
苗漓慢慢走近,指尖虚点她眉心,“你体内寒毒已经深入骨髓,平时用灵力压着,但每到月圆或者灵力消耗大,就会发作。再不根治,结不了金丹。”
游怡木沉默。这寒毒是胎里带来的,原主早死就跟这个有关。她穿越后用金莲之力强行续命压着,但就像苗漓说的,根基已经伤了。
“能治吗?”
“需要‘南疆仙草’当药引,配上九阳返魂丹,重塑根基。”苗漓说,“南疆仙草长在我们宗圣地‘葬仙谷’,十年开一次花,现在正好是花期。我可以做主给你一株,但是……”
“但是什么?”
“采草要闯‘葬仙谷’三重考验。谷里有上古禁制,外人进去,九死一生。”苗漓直视她,“你要是愿意冒险,论剑之后我可以带你去。但现在,你得先帮我们宗一个忙。”
“什么忙?”
苗漓压低声音:“人天宗以‘一起研究蛊术’为借口,要我们宗的‘噬心蛊’母蛊。这蛊能控制人心,太歹毒,我们早封存了。他们强要不成就暗中抓了我们宗两个在外历练的弟子,用这个要挟。”
游怡木瞳孔一缩:“他们敢对南疆仙动手?”
“人天宗现在肆无忌惮。”苗漓眼里闪过寒意,“我要你帮我救出那两个弟子。这事成了,仙草的事,我们宗全力帮你。”
游怡木没犹豫:“好。”
离开蛊林时天都黑了。游怡木手腕上的同心蛊印记微微发热,和远处客院里苗漓的母蛊遥遥呼应。
她抬头看向炼体崖方向,那里火光隐隐,地脉躁动。
聚运鼎、噬心蛊、被抓的弟子、南疆仙草……一堆事缠在一起。
而最中心的,是她必须变强、必须活下去的决心。
走到客院外竹林,一道身影忽然出现拦住她。
是许言初。
他换了身普通衣服,气息内敛,眼神比白天更复杂。
“怡木,”他开口,声音低沉,“能借一步说话吗?关于薇薇……还有人天宗真正的计划。”
竹影摇晃,夜风微凉。
许言初和游怡木隔着小溪站着。流水声哗哗,盖住了说话声。
“白天我捏碎薇薇的簪子,不是一时冲动。”许言初开门见山,“那簪子叫‘噬运簪’,是人天宗暗堂给的。戴着能偷别人运气,但每用一次,自己的神魂也会被簪子里的邪气侵蚀一点。”
游怡木静静听着。
“薇薇她……已经被侵蚀得很深了。”许言初语气晦涩,“她现在性格大变,贪婪易怒,把你当死敌,都是这簪子害的。更可怕的是,暗堂用‘帮她突破金丹’当诱饵,让她自愿交了一缕本命魂息给‘聚运鼎’,成了鼎奴。”
“鼎奴?”
“聚运鼎需要活人运气当引子,鼎奴就是‘引子’。”许言初眼里闪过痛色,“鼎炼成那天,鼎奴魂飞魄散,一身运气修为全归鼎主。薇薇她……是被选中的鼎奴之一。”
游怡木心头一寒,心底生出了些不妙的想法:“那……鼎主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