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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若是敢欺负她，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了，
那这么些年，我们之间达成的协议不论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我都会立刻毁约，你知道我做的出来的。’黄管家是这么让我转达的。”
方厌听完，手中的折扇一顿，又朝着那侍卫的方向轻挥了出去。
侍卫两眼翻白，瞬间倒在地上，成了瘦干焦黑的恐怖模样。
“来人，把他拖出去吧。”
……
人天宗剑帖送达后的第三日，彩霞宗的传讯纸鹤落在了雪月庭。
纸鹤展开，是一封以云霞凝成的私信，来自彩霞宗首席弟子宋宋云灵。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人天宗近年暗扩势力，笼络散修，疑与多宝阁有了交易。
此番论剑恐有变故，望贵宗早做准备。」
游怡木捏着信纸，上面许久不见的名字让她不自觉的念出了声：“多宝阁……方厌？”
“岁北洲第一商会，明面上中立，暗地里扶持几个宗门并不稀奇。”陆文铮将沸水注入茶壶，白雾蒸腾而起，“但方厌此人，野心不止于商。”
当然不止。
她也是看完小说，才知道方厌有那么大的理想抱负。
“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不清楚。”
陆文铮将一盏茶推到她面前，“没见过这人，也就没算过。”
他把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才把茶壶放下。
“但师尊曾言，方厌此人命格奇特，有‘偷天换日’之相。
这种人，要么成就不世霸业，要么……祸乱苍生。”
游怡木端起茶盏，暖意透过瓷壁渗入掌心。
她想起多宝阁那日，方厌覆眼的黑金丝带，以及他指尖触到她手背时那一瞬的温热。
他一直就像一团迷雾，温和慵懒，可实则每一步都藏着狠毒和算计。
“师兄。如果方厌真和人天宗联手，我又有多少胜算？”
“三成。”
陆文铮的话让她的心一下沉了下来。
她现在不过筑基后期的修为，若只有三成胜算……
那跟百分百会嘎也没什么区别。
“这么低？”
“天宿宗强在精，不在多。”他看向庭外的几位师弟，“但人天宗弟子数以千计，耗也能耗死我们。
更何况若有方厌财力支持，法宝、丹药、阵法……以这次入阵的你和黄令的本事……罢了，我不敢乱下定论。”
她摇了摇头，否了陆文铮的一部分想法。
“师兄有一点可以放心，方厌一定是给了人天宗助力，但若把我和人天宗那帮子仙苗底子摆在一起，
我认为方厌，会选我。”
陆文铮面上疑惑，一手上正要捏卦，另一只手忽的抬起又把掐诀的手按了下去。
他似乎很抗拒……给她卜算。
“而且，如果我们也有盟友呢？”
她放下茶盏，收回了偷瞟向陆文铮的目光。
“彩霞宗既然主动示警，那就可以争取。
热砂宗体修耿直，最恨阴谋诡计。
南疆仙虽神秘，但和人天宗关系比较错综复杂，也未必愿看人天宗独家坐大。”
陆文铮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我倒是小瞧你了，年纪不大，倒是学会谋算大局了。”
她撇了撇嘴，“那我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孩，自然是没有师兄您年纪大的。”
陆文铮忽的轻笑起来，平时一直都是平直的嘴角扬起了个极为好看的弧度。
以至于她都有些看出神了，许久没能反应过来。
“师妹怎的留了口水？是饿了吗？这也有些茶点你先点垫下肚子？”
饿了吗？她可能真是饿了。
竟然被自己的师兄迷了……还是自己哥哥喜欢的对象。
她可不能干这种撬自己恩人哥哥墙角的事。
……
悬空山，终年云雾缭绕，千峰如剑直指苍穹。
五十年一度的“青黄比”论剑之地，此刻旌旗猎猎，五宗旗帜分列五方高台。
天宿宗一行人抵达时，已是黄昏。
游怡木踏出飞舟的瞬间，识海中的金莲陡然一颤——不是危险的预警，而是一种粘稠的、如同陷入蛛网般的不适感。
“感觉到了？”
陆文铮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窄袖劲装，白金细剑悬于腰侧，目光扫视着四周连绵的殿宇与熙攘的人群。
“有什么东西……在再把我身体里的东西抽走。”
她急忙运转灵力，并无阻滞，但那种微妙的不适感如影随形。
“隐运，起势。”
赵鱼的声音从二人后方传来。
他依旧一身紫藤道袍，神情却比往日凝重，“人天宗倒是舍得下本钱，以悬空山地脉为基，布下这等窃运邪阵。
参赛者越是动用灵力、展露天赋，被窃取的气运便越多。”
她闻言看向远处最高那座山峰上飘扬的、绣着巍峨山岳与踏云仙人图案的旗帜——人天宗。
旗帜下，隐约可见游薇薇那袭桃粉身影，以及她鬓边那点闪着光的诡异暗红。
“先安顿，暂且不会有事的。”
陆文铮开口，率先向分配给天宿宗的客院走去，“我们见招拆招。”
这话意外的管用，真的稳住了她害怕着的心神。
她答应道，“好。”
她们的客院位于悬空山西侧，相对僻静，推开窗可见云海翻涌，视野绝佳。
她放下行囊，刚要躺下感受一下自己这几日需要依靠的小床，便察觉院外的灵力波动。
……不是来攻击，而是某种试探性的意味？
她眯了眯眼，悄然掠至院墙边。
院墙外站着一人，身着彩霞般的渐变长裙，裙摆流转着云雾纹路。
“这衣着特点……像是彩霞宗风头正盛的首席弟子宋宋宋云灵。”她见到游怡木，微微颔首，传音入密：“游小友，借一步说话。”
两人掠至客院后一片僻静的竹林。
宋云灵布下一道隔音霞障，开门见山说到：“人天宗此次所图非小。除了隐运大阵，他们还暗中招揽了至少三十名金丹期以上的散修，混在随行仆役、外围观战者之中。”
游怡木并不奇怪，毕竟师尊已经算过了。
但，“云师姐如何得知？”
“彩霞宗以织云探讯之术闻名，悬空山云气流动，都可为我耳目。”
宋云灵语气急促，“此外，多宝阁阁主方厌三日前便已秘密抵达，入住悬空山最高处的‘观天阁’。我宗长老窥见，他曾与人天宗执法长老密谈至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