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流放,我在宁古塔盖温泉山庄 第49章 调查一下关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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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子倒是头回见到,这宁古塔的公堂,比京城的戏台子还热闹。”

一道带笑的清朗声音,从门口传来。

满堂的嘈杂,瞬间静止。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正摇着扇子,施施然走了进来。

他眉眼含笑,一派风流,可那通身的气度,却让人不敢直视。

李县丞看清来人,又瞥见那侍卫手中的皇家令牌,双腿一软,竟直接从太师椅上滑了下来,瘫倒在地。

“六殿下。”

六皇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堂前,目光在楚念和关峙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楚念身上。

“小丫头,胆子不小。”

楚念垂首,福了一礼。“民女楚念,见过殿下。”

六皇子轻笑一声,这才转向地上抖如筛糠的李县丞。

“李县丞,你这官,当得不错嘛。”

“断案断得黑白不分,敛财敛得明目张胆。”

“本王竟不知,我大周的律法,到了你这宁古塔,竟成了你敛财的工具。”

李县丞磕头如捣蒜,话都说不囫囵。“殿下饶命,下官也是一时糊涂啊!”

“糊涂?”六皇子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笑意森然。

“我看你精明得很。”

他收回扇子,声音陡然转冷。“来人!”

“在!”

“将这周家夫妻,连同回春堂钱掌柜,一并打入大牢,秋后问斩!”

“至于你,李县丞。”六皇子顿了顿,欣赏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官职,就别要了。”

“本王看那林场缺个管事的,你去,跟你审过的那些犯人作伴去吧。”

李县丞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堂下百姓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殿下英明!”

百草堂的危机,就此解除。

孙掌柜和钱掌柜喜极而泣,对着六皇子和楚念连连作揖。

关峙看着身旁的少女,她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站着,仿佛这一切的惊涛骇浪,都与她无关。

可他知道,若没有她那句“公堂上见”,便没有今日的翻案。

“楚姑娘,我们赢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佩。

楚念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已经飘向了百草堂那扇被贴了封条的大门。

六皇子走到她身边,用扇子点了点她的肩膀,压低声音。

“丫头,有两下子,改日请本公子喝茶。”

说完,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军营大帐。

六皇子一进门,便咋咋呼呼地冲到墨王面前。

“王兄!王兄!你可错过了天大的一场好戏!”

墨王正坐在案前,专心致志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你是没看见,那楚家丫头,当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公堂之上,千夫所指,她愣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六皇子绘声绘色地堂上的情景复述一遍,说得是口沫横飞。

墨王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倒是她身边那个小白脸,叫什么关峙的,有几分急智。”

“一步一步,将那周家夫妻逼到了绝路,这才让那丫头抓住了翻盘的机会。”

墨王擦拭刀锋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哦,对了,那关峙还挺有意思。”六皇子丝毫没察觉到异样,兀自说得起劲。

“一直护着楚念,之前在黑风寨也是,替她挡鞭子,我看他对那丫头不一般啊。”

“王兄你说,这小子会不会做楚家的上门女婿?”

“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墨王终于开了口,声音比帐外的北风还要冷上几分。

“留着,也是祸患。”

他抬起眼,看向自己小臂上那道早已结痂的伤疤,眸色沉沉。

六皇子被他看得一愣,挠了挠头:“哎呀,王兄你就是想太多,我看那小子挺老实的。”

墨王没再说话,只是将擦拭干净的长刀,缓缓归入鞘中。

“锵”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大帐内,显得格外清晰。

“赵副将。”他向往喊。

赵副将很快掀帘而入,躬身行礼。

“王爷有何吩咐?”

“去查一个人。”墨王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沉吟说出二字。

“关峙。”

“关中人士,据说是富商私生子,随商队来此,被黑风寨所掳。”

“本王要知道他的一切。”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甚至有点眼熟。

“是。”赵副将领命,没有多问一个字。

夜色渐深。

楚家的小院里,透出温暖的灯火。

关峙的伤好了许多,虽然还不能干重活,但劈柴挑水之类的杂事,他都抢着做。

此刻,他正坐在院中的小马扎上,借着廊下的灯笼光,低头削着一截木头。

楚雪和丹哥儿一左一右地蹲在他身边,满眼期待。

“关峙哥哥,这次要做个什么呀?”丹哥儿奶声奶气地问。

关峙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给你们做个会翻跟头的木头人。”

楚云端着一碗热水道:“大晚上的,也不怕伤了眼睛。”

她嘴上虽这么说,但看着弟妹们开心的模样,眼里的警惕也散去了不少。

孟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旧棉袄。

“关公子,夜里凉,快添件衣裳。”

“多谢伯母。”关峙连忙起身,有些局促地接过。

“一家人,客气什么。”孟氏笑着,又看向楚云。

“云儿,别老是板着个脸,关公子是个好孩子。”

楚云撇了撇嘴,小声咕哝了一句。

“我看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

她话音刚落,丹哥儿忽然指着关峙,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二姐夫!”

院子里瞬间一静。

孟氏愣住了,随即失笑,嗔怪地拍了丹哥-哥-儿-一-下。

“小孩子家家,胡说什么。”

楚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气。

“丹哥儿,你再胡说,看我撕不撕你的嘴!”

关峙的脸也涨得通红,拿着木头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是下意识地看向从屋里走出来的楚念。

楚念也是一怔。

她看着窘迫的关峙和炸毛的楚云,又看看一脸天真的丹哥儿,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