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 第145章 鹬蚌相争,渔翁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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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上的血,尚未凝固。

风,吹过尸山血海,带不起一丝涟漪。

两千不到的残兵,像一群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沉默地站在魏哲身后。

他们的盔甲残破,身体浴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回家。”

这两个字,比任何战鼓都更能点燃他们胸中的火焰。

可家在何方?

南面,是千里迢V的燕国腹地,是数不清的关隘和城池,是随时可能再次合围的十万大军。

路,在哪里?

“侯爷。”

副将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们……怎么走?”

魏哲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那堆被他亲手打烂的烂肉。

燕太子丹。

他已经死透了,脸上凝固着极度的痛苦和恐惧。

魏哲蹲下身,在那滩污秽中翻找着。

片刻后,他找到了太子丹的佩剑。

一把镶嵌着宝石,华丽却脆弱的剑。

“咔嚓。”

魏哲没用多少力气,就将它折断。

他随手扔掉剑柄,却将那带着剑鞘的半截断剑,插回了腰间。

然后,他抓起太子丹的一条腿,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秦军阵前。

“噗通。”

尸体被扔在地上。

“剥了他的衣服。”魏哲下令。

几个士兵愣了一下,随即上前,七手八脚地扒光了太子丹身上那件华贵的太子袍服。

露出那具布满伤痕和污秽的,肥胖的躯体。

“找根长矛来。”

一根还算完整的长矛被递了过来。

魏哲接过,看也不看,用尽全力,将长矛从太子丹的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噗嗤。”

沉闷的入肉声,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他将长矛插在地上。

太子丹的尸体,就像一块被串起来的腊肉,被高高挑起。

在黄昏的余光下,显得无比诡异和醒目。

“这就是我们的旗。”

魏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燕国的太子,会为我们开路。”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些被燕军遗弃的战车和辎重上。

“去,把所有能烧的东西,都搬进城里。”

“把所有燕军的尸体,都堆在城门口。”

“我们,要给他们办一场,最隆重的葬礼。”

命令被迅速执行。

残存的秦军,像一群沉默的工蚁,开始打扫战场。

他们没有时间休整,没有时间悲伤。

那杆挑着太子尸体的“旗帜”,就是最烈的强心针。

一个时辰后。

易县的四座城门,被数千具燕军的尸体堵死。

尸体上,浇满了火油。

城内,所有能点燃的房屋和物资,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整个易县,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火葬场。

“走。”

魏哲翻身上了一匹从燕军尸体旁牵来的无主战马。

这是他们能找到的,为数不多的坐骑之一。

两千残兵,簇拥着那杆“人旗”,没有选择向南突围。

而是,转向了西方。

那是燕赵边境的方向,山脉连绵,道路崎岖。

“侯爷,西边是太行山脉,我们……”副将骑马跟上,满心疑惑。

“大路,是留给死人的。”

魏哲头也不回。

“李牧以为我们会向南硬闯,他会在官道上,为我们布下天罗地网。”

“而我们,偏要走一条,他想不到的路。”

“一条,野兽走的路。”

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具在长矛上晃动的尸体,像一个沉默的向导,引领着这支死亡之师,消失在西边的夜幕之中。

他们走后不到半个时辰。

重新集结的燕军主力,终于鼓起勇气,回到了易县。

迎接他们的,是一座火海,和冲天的恶臭。

还有那四座,用他们袍泽尸体堆成的,正在燃烧的京观。

“啊——!”

一名年轻的燕将,看到这地狱般的景象,当场崩溃,呕吐不止。

李牧策马立在火海前,面沉如水。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恐。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冲天的火光,仿佛在欣赏一幅画。

“将军……”一名副将颤声问道,“我们……追吗?”

“追?”

李牧笑了。

“为何要追?”

他伸手,接住一片随热浪飘来的灰烬。

“他烧了城,堵了门,是在告诉我们,他没有退路。”

“他挑着太子丹的尸体,是在告诉我们,他要不死不休。”

“他往西走,是想钻进太行山,跟我们玩捉迷藏。”

李牧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想把这场战争,变成他一个人的狩猎。”

“可惜。”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传令下去。”

李牧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大军不必追击,分兵合围太行山所有出口。”

“另外,派人去告诉赵王。”

“就说,杀神魏哲,带着两千秦军残部,入了赵境。”

“太子丹的尸体,就是他的见面礼。”

副将浑身一震:“将军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不。”

李牧摇了摇头。

“这不是借刀。”

“这是,驱虎吞狼。”

“魏哲是虎,赵国是狼。让他们去咬。”

“我们只需要在山外,备好酒,等着看戏就够了。”

“我倒要看看。”

“一头饿疯了的老虎,在咬死狼之前,自己会流多少血。”

夜,更深了。

山路,崎岖难行。

秦军的行进速度,慢了下来。

疲惫和伤痛,像潮水一样涌来。

不断有人掉队,倒下,再也没能站起来。

魏哲没有下令停下。

他知道,一旦停下,这支军队的最后一口气,也就散了。

“侯爷,前面是狼牙谷,只有一条路。”

斥候从前方奔回,声音嘶哑。

“两侧都是悬崖,是绝佳的伏击地。”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李牧的动作,比我想的要快。”

魏哲勒住马,抬头看了看天色。

“他没派大军来追,是想用最小的代价,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他看向那名斥候:“谷里有多少人?”

“看不清,但两侧山壁上,至少有上千弓弩手,谷口有滚石檑木。”

“我们……冲不过去。”斥候的头,低了下去。

沉默。

压抑的沉默。

“侯爷。”副将催马来到魏哲身边,“我们换条路吧。”

“没有路了。”

魏哲摇头。

“这里,是进山的唯一通道。绕路,至少要多走两天。”

“两天,足够李牧的大军,把这座山围成铁桶。”

副将的脸色,变得惨白。

“那……”

“那就打进去。”魏哲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用什么打?”副将几乎要喊出来,“我们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一半带伤!对方占据天时地利,我们连山壁都爬不上去!”

魏哲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翻身下马,走到队伍中央。

那杆挑着太子丹尸体的长矛,还立在那里。

他伸出手,拍了拍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

“看到没。”

“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攻城器械。”

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士兵。

“想活命吗?”

“想!”

回答,稀稀拉拉,充满了疲惫。

“那就拿命来换。”

魏哲拔出腰间那半截属于太子丹的断剑。

“现在,需要一百个,不怕死的人。”

“跟我,去敲门。”

没有人动。

不是不敢。

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连站着,都在消耗他们最后的体力。

魏哲看着他们。

忽然笑了。

“怎么?”

“杀不动了?”

“还是说,你们觉得,跟着我,看不到回家的路了?”

依然是沉默。

“很好。”

魏哲点了点头。

他走到一名靠着山石,胸口还在渗血的年轻士兵面前。

那士兵看到他走来,挣扎着想要站直。

“侯爷……”

“你叫什么?”魏哲问。

“铁……铁牛……”

“家里还有人吗?”

“有……有老娘……”

“想她吗?”

“想……”士兵的眼圈,红了。

“那就去死吧。”

魏哲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他手中的断剑,更快。

快得像一道错觉。

“噗嗤。”

断剑,捅进了铁牛的心脏。

铁牛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看着魏哲,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副将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魏哲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