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 第142章 朕的刀,不需要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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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阳城头,风更冷了。

血腥气混着寒意,刮在脸上,像刀子。

魏哲捏着那张血色布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笑了。

无声地,肩膀微微耸动。

那不是喜悦,不是得意。

而是一种猎犬终于嗅到猛虎气息时的战栗。

一种,棋手终于等到宿命对手的亢奋。

“荆轲……”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仿佛尝到了血的味道。

“有点意思。”

王贲策马冲上城头,看到那只黑冰台的信鹰,脸色已然剧变。

“侯爷!咸阳出事了?”

他冲到近前,一眼便瞥见了布条上的血字。

“荆轲……刺王?!”

王贲的声音瞬间变调,几乎是在尖叫。

他脑中轰然一响,险些从马上栽下去。

“侯爷!必须立刻回师!王上安危,系于一旦!这……这是天大的事啊!”

他看着魏哲,却发现魏哲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到令人心悸的表情,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王贲的心,沉了下去。

魏哲松开手。

那张写着惊天消息的布条,被风卷起,飘飘摇摇,落入城下那片尸山血海之中,再也看不见。

“回师?”

他反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为何要回师?”

王贲彻底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王上……王上他……”

“王上在咸阳,有蒙恬的三十万大军,有章台宫的千牛卫,有遍布天下的黑冰台。”

魏哲转过身,俯瞰着脚下这座刚刚被血洗的城市。

“燕丹把他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刺客身上。而我们,若因此自乱阵脚,大军回撤,半途而废,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个刺客,能杀几人?我大秦的王,岂是宵小之辈能轻易撼动的?”

他顿了顿,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而我,在这里。”

“可以,杀一个国。”

这话语里的疯狂,让王贲不寒而栗。

“王贲。”

“末将在!”

“分兵。”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砸在王贲心上。

“侯爷?!”

“你率两万步卒,清扫武阳,稳固后方。”魏哲的命令不带一丝迟疑,“所有敢反抗的,杀。所有敢议论的,杀。我要这燕南之地,在三日之内,变成一片只会喘气的死地。”

“那您……”

“我。”

魏哲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我带一万铁骑,一人三马,不带辎重,昼夜不停。”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目标,蓟城。”

“荆轲去咸阳,要走多久?”他像是在问王贲,又像是在自问,“十日?十五日?”

“我要在五日之内。”

“把燕王的脑袋,挂在蓟城的城楼上。”

“我要让荆轲‘功成’的消息传回燕地时,听到的,是大燕的丧钟!”

王贲呆立当场。

他看着魏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何等的狂妄!

又是何等的自信!

用一场灭国之战,去回应一场刺杀!

这是在赌!

赌秦王不会死,赌自己跑得比时间更快!

“侯爷……这太险了!孤军深入,粮草不济,一旦被燕军主力缠住……”

“险?”

魏哲打断了他,目光同时望向北方(蓟城)和南方(咸阳),仿佛能看到那两座相隔千里的舞台。

“荆轲在咸阳图穷匕见,不险吗?”

“我喜欢险。”

他翻身上马,抽出那柄刚刚从鞠武尸体上缴获的、还带着温热血迹的长剑。

剑尖,直指北国都城的方向。

“传令。”

“告诉那一万将士。”

“想活命的,就跟紧我。”

“我们去蓟城,看一场比刺杀,更精彩的戏。”

他猛地一夹马腹,那匹被血染红的白马发出一声长嘶,化作一道流光,冲下城楼,向着北方的旷野绝尘而去。

风中,飘来他冰冷刺骨,却又带着无尽兴奋的声音。

“荆轲。”

“你的戏,开场了。”

“但谢幕的鼓声,由我来敲响。”

风是刀。

刮在脸上,割裂皮肤。

一万铁骑,三万匹战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燕国南境的大地。

没有号令。

没有言语。

唯一的节奏,是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魏哲冲在最前。他身下的白马已经口吐白沫,肌肉颤抖,却依旧被他用恐怖的意志强行驱使着,维持着巅峰的速度。

一人三马,轮换不休。

跑死一匹,就地抛弃,换上另一匹。

这不是行军。

这是在用生命与时间赛跑。

第一天,他们奔袭三百里。沿途的燕国斥候甚至来不及点燃烽火,就被这股黑色的死亡风暴瞬间吞噬。

第二天,他们越过巨马水。河水冰冷刺骨,数十名体力不支的秦军士卒连人带马被卷走,连一声呼救都来不及发出。

魏哲没有回头。

他的字典里,没有“停下”二字。

第三天黎明。

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范阳。

按照地图,这里是他们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补给点。

然而,当秦军冲到城下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炊烟。

没有守军。

只有一片死寂的焦土。

城墙被熏得漆黑,城门大敞着,像一个择人而噬的黑洞。一股浓烈的焦臭和腐烂气味,扑面而来。

几名斥候冲入城中,片刻后,脸色惨白地冲了出来。

“侯爷!”

“城……是座空城!”

“所有粮草,全部被烧光!水井里……水井里全是死畜和毒药!”

秦军阵中,一片死寂。

连续三天的疯狂奔袭,人和马都已到了极限。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在这里得到补给。

现在,希望破灭了。

“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笑声,从不远处的山坡上传来。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山坡上,一名身穿燕国儒将服饰的中年男子,骑着一匹瘦马,身后跟着寥寥数十骑,正遥遥望着他们。

他没有带兵器,手里拿着的,是一卷竹简。

“武安侯,别来无恙。”

那儒将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在下燕将李牧,奉太子丹之命,特来为武安侯……送行。”

王贲副将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牧?赵国那个李牧不是已经……”

“一个名字罢了。”魏哲打断了他,目光死死锁定着山坡上那个人,“你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你做的?”

李牧抚掌而笑:“武安侯用兵如神,五日之内奔袭千里,直取蓟城。如此气魄,天下无双。牧,佩服之至。”

“所以,牧不敢与侯爷当面争锋,只能为您清扫一下前路。”

“范阳,只是开始。”

“前路漫漫,还请武安侯……保重。”

说完,他对着魏哲遥遥一拜,竟拨转马头,不紧不慢地向北离去。

“追!”副将怒吼。

“不必。”魏哲抬手,声音冷得像冰。

他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棋逢对手的寒意。

这个李牧,不是鞠武那样的莽夫。

他没有试图阻拦,甚至没有一次像样的攻击。

他只是烧掉粮草,毒死水源。

他在用燕国自己的土地,为魏哲铺就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他要让这一万秦军,不是战死,而是活活饿死、累死在这片土地上!

“传令!”魏哲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杀掉所有备用战马!”

“留下三日口粮!”

“所有人,下马!”

“徒步,奔袭!”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都疯了。

舍弃战马?对于骑兵来说,这等于自断双腿!

“侯爷!不可!”副将跪倒在地,“没了战马,我们……”

“没了战马,我们还是大秦的锐士!”魏哲一脚踹开他,“但没了吃的,我们就是一群等死的废物!”

“我再说一遍!”

“下马!杀马!吃肉!”

“半个时辰后,出发!”

没有人敢再反驳。

冲天的血光,在范阳城外亮起。士兵们流着泪,砍向陪伴自己征战的伙伴。

半个时辰后。

一万名秦军,啃着半生不熟的马肉,背着自己的甲胄兵器,像一群红了眼的野兽,再次踏上了征程。

这一次,他们用双脚。

李牧的骚扰,如影随形。

他从不正面出现。

有时,是深夜里突然从林中射出的一波冷箭。

有时,是道路上一个不起眼的陷阱,让十几名士卒瞬间断腿。

有时,他甚至会派人,在秦军上风口,点燃混着狼粪的湿草,那令人作呕的浓烟,熏得人睁不开眼,咳得撕心裂肺。

秦军的士气,在一点点被磨掉。

疲惫,饥饿,绝望,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每一个人。

第五天黄昏。

当最后一匹战马倒下,当最后一个水囊也见了底。

秦军,终于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们只剩下不到七千人。

所有人的嘴唇都已干裂,眼神涣散。

就在这时。

前方,出现了一座城。

一座灯火通明的城。

城楼上,甚至能看到飘扬的酒旗。

“是……是易县!”一名熟悉地理的百将发出嘶哑的狂呼,“那里有燕国的粮仓!我们有救了!”

绝望的秦军,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他们发疯似的,向那座城冲去。

魏哲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座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的城池,看着那洞开的,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城门。

他的心中,警铃大作。

太安静了。

太顺利了。

李牧呢?那个像影子一样烦人的家伙,消失了一整天。

这不像他。

“侯爷!快走啊!”

士兵们在催促他。

魏哲的目光,扫过那些已经被求生本能支配的士兵。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这支军队,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前方是陷阱,他们会死。如果前方不是,这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好。”

“那就去看看。”

“看看太子丹,为我们准备了什么盛宴。”

他提着剑,最后一个,走进了那座城。

城里,空无一人。

但街道两旁,却摆满了桌案。

桌案上,是热气腾腾的肉食,是装满了清水的瓦罐,是堆积如山的麦饼。

香气,瞬间引爆了所有士兵的理智。

他们扔掉兵器,扑向食物,狼吞虎咽。

魏哲没有阻止。

他只是静静地,走到了城市中央的广场。

广场上,空无一物。

只有一个高台。

高台上,站着一个人。

燕太子丹。

他的身后,是那个自称李牧的儒将。

“武安侯。”

太子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场戏,你还满意吗?”

魏哲抬头,看着他。

“你的刺客,应该到咸阳了。”

“是。”太子丹点头,“或许,此时此刻,他已经站在了秦王的面前。”

“而你,也到了我的面前。”

魏哲笑了:“你以为,凭这座城,这些食物,就能困住我?”

“不。”太子丹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狼吞虎咽的秦军士卒。

“能困住你的,不是城,不是食物。”

“是他们。”

“是你那可笑的,‘我的人,死一个都嫌多’的执念。”

魏哲的瞳孔,猛地一缩。

“轰隆——!”

一声巨响。

厚重无比的铁闸,从天而降,死死封住了他们进来的城门。

与此同时,城市四周的城墙上,无数的火把亮起。

密密麻麻的燕军弓弩手,出现在墙头。

他们的箭,对准的不是魏哲。

而是那些,还在埋头狂吃的秦军士卒。

“魏哲。”

太子丹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传来。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看着你的士兵,被乱箭射死,被饥饿和绝望吞噬,然后,你一个人,杀出这座城。”

“二。”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跪下。”

“跪在这里,自缚双手,向我求饶。”

“我,可以让他们,吃饱了再上路。”

“你的戏,该落幕了。”

“现在,轮到我了。”

“告诉我,武安侯。”

“你,选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