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获悉信息,还是五六天前的事了。
“哦,有。”
方夜孤替他披好外衫,如往常一般,“你妹妹静和公主已经出嫁,如今差不多快过会州地界了。”
“你父皇,也带着百官出了城,往岱山方向去了。”
“对了,千慕假扮你在地方上巡视,到目前为止,还未出什么纰漏。”
怕他担心,他又耐心开解,“放心吧,有你精心培养出来的那几个东宫属官协助着,又有青玄等一干御卫跟随,不会出岔子。”
龙千慕因着和云顼身高体型相似,已经不是第一次假扮他了,娴熟的很。
云顼下了冰床,“是暖儿让人传来的消息吗?”
他并不能将这里练功的心得同她分享。
甚至于,他都不能时常主动联系她,只能以出巡在外的名义,给她象征性的写一两封信。
信里说的,只能是从千慕那里得到,她早已知晓的信息。
目的是为了做给旁人看。
她的回信,亦如是。
方夜孤如实道,“不是,是为师在京里打听到的。”
无人知晓,他在京城落脚的、云顼的那处别院,有暗道通向这里。
“神医谷的人最近在京城出没,为了不给你添麻烦,鬼医暂时就不过来了。”
说到神医谷,他又顺势补充,“对了,前些日子暖丫头还派了青禹来,问了神医谷的事。”
同神医谷的恩怨是鬼医的私事,同顼儿没关系,他当时也就没提起。
这些杂事他知道的越少,对他的练功影响就越小。
云顼敏锐的抓住了字眼,“前些日子?”
也就是说,暖儿已经很多时日没送来消息了?
她是有事耽搁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方夜孤知晓他的心思,但为了避免他练功时再出岔子,只得违心道,“三四日前吧!”
其实都是十几天前的事了。
京城内眼线太多,暖丫头也不经常联络他。
只是这次间隔的时间,好像确实长了些。
等回头,他悄悄打听打听,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云顼有些怀疑,“真的?师父没骗我?”
终究是没有亲眼见到,不能放心。
方夜孤一捋胡髯,登时严肃起来,“老夫一把年纪的人了,骗你做什么?”
“你何时听为师说过假话?”
多少有点色厉内荏的感觉。
心虚啊!
云顼顿感歉疚,“徒儿不敢。”
相较起来,他和师父相处的时间比父皇还多,在他心里,已俨然把他当做父亲一般。
见他如此懂事,方夜孤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顼儿啊,为师也是年轻过来的,知道你是想暖丫头了。”
“男欢女爱,年少夫妻,忍受不了分离,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你要分得清轻重缓急啊!”
大敌当前,岂是顾忌儿女私情的时候?
云顼被他说的羞赧,脸颊微微发热。
他虽想她想的几欲发疯,但也不是不知分寸。
只不过,如今局势不稳,群敌环绕,他有些担心她的安危罢了!
“师父,徒儿晓得!”
“你知道就好。”
方夜孤也不忍太过苛责。
这是他最为满意的徒儿。
他天资聪颖,又勤勉自律,如果不是太子身份的制约,当在武学上大有作为。
所以,他将这部连他自己都没有练成的般若神功,传给了他。
玉山派曾也有某位师祖达到圆满之境,但也足足用了三十年的功夫,才大成。
可云顼,他仅用了不到一个月,就突破到了第六层,只差最后两层。
“同初凌渺的两次交手,你故意隐藏实力,一则是为了做给后面更为棘手的敌人看,令其生出轻敌之心;二则,也是在探得她的武功路数,进而寻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