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五十七章 看谁不听话
皇贵妃要给朝阳公主接风洗尘,以此名头举办了宴会,邀了不少世家女眷,侯府既已收到帖子,想来将军府那边也有。
朝堂上谁不知道定国将军与沈家有恩怨,安阳公主去了皇家道庙的事,皇贵妃能不记恨?
如今的局面,只怕是一场鸿门宴!
祝歌恍然,锦绣早前确实跟她说过有几份宴会帖子让她过目,彼时她正忙着别的事,便让帖子搁在了一旁。
竟没留意里头还有皇贵妃的邀约。
老太君沉声道:“我没打算让侯府的人去,更不愿你蹚这浑水。”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得不得罪那一说了,皇贵妃的宴会不去又如何。
朝阳公主儿时在皇贵妃宫中住过两年,对皇贵妃比其她妃嫔亲近一些,皇贵妃张罗宴会情有可原。
但她给侯府和将军府发帖子,这里头定然有猫腻!
“母亲说的是,宴无好宴,不过此事待我回去和夫君商量一下,再做定夺。”
她想着得问问裴烬的看法,这事既与朝阳公主相关,里面的内情,他想必会比别人更加了解。
此刻,待在书房中的裴烬,忽然重重打了个喷嚏,他抬手揉了揉后颈,只觉一阵莫名的凉飕飕。
*
次日一早,蔺成来了将军府报到。
他曾见过大少爷与二少爷,二人模样更肖似卢姨,大小姐更像侯爷多一些。
虽五官并非全然相似,但眉眼间的英气却与老侯爷如出一辙!
偶尔望去,竟会让他恍然觉得,老侯爷仿佛就立在眼前。
蔺成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大小姐是一位柔婉的闺阁女子,可他却莫名生出一种老侯爷终得继承人的欣慰。
昨日听卢姨说,是大小姐先察觉到侯府危机,才想方设法联络旧部,这等机警敏锐,活脱脱是老侯爷的模样!
他当年跟在侯爷身边,学了百般本事,偏就学不来这份通透。
祝歌与蔺成寒暄数句后,便直入正题:“蔺叔,我有一桩重要的差事托付于你。”
她直言自己有一支专属的南北商队,虽归其所有,可队中人常年走南闯北,早已心野难驯。
原主之前只在乎商队的高额收益,其他一概不问,这等情况,在祝歌这里绝行不通。
商队是她的私产,若不能掌控在手中,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况且她心知,商队交给原主的银钱,定然被层层克扣。
手底下的人心野了,便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商队行走南北的路引文书,全倚仗淮阳侯府与将军府的势力。
凭这份依仗,她随时能另起一支商队。
于商队而言,她是不可或缺的靠山,可于她而言,这支商队随时可以替代!
原主好糊弄,祝歌可不行。
只是眼下她另有要事,不愿大动干戈,便将这桩事交予蔺成,令他前去接管商队,揪出其中刺头严加处置。
“若这帮人尚有可塑之才,肯俯首听命,便留用整顿;若个个桀骜不驯,便尽数换掉。蔺叔,我信你的判断。”
说罢,祝歌取过一张白纸,盖上自己的私印,递予蔺成:“往后若有急事不及禀报,便在这纸上落笔留字,我旗下所有产业,见此印皆会全力配合。凡你落笔,便等同于我亲允。”
这纸私印,便是给予了蔺成一把尚方宝剑,满**极致的信任与权柄。
蔺成心中滚烫,当即抱拳跪地:“属下定不负所望!”
祝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惊到,忙伸手将人扶起:“蔺叔不必多礼。”
“大小姐宽心,这商队,我七日之内必妥善解决,至多七日!”
蔺成声线铿锵,眼底翻涌着锐利的光。
那走南闯北的商队纵然难缠,他也绝非吃素的,何况有大小姐的全力支持,纵使商队老掌柜再有能耐,也翻不了天。
祝歌随后继续交代,“蔺叔,还有一事,待你收拢商队后,替我往淮南、淮海两地,大量收购米面、布匹、棉花这类物资。”
蔺成闻言微皱眉头,军营多年的直觉让他嗅到一丝不寻常。
当年跟在老侯爷身边,但凡商户开始囤积这类物资,便意味着局势将乱,坊间常因流言四起,引得粮油布匹疯涨。
如今大夏刚打了胜仗,四处太平,他心有疑惑问道:“大小姐这是……”
“以备不时之需。”
祝歌淡淡解释:“眼下局势未明,先囤着便是。”
蔺成便没再多问。
多年来跟在老侯爷身边,他早已养成了令行禁止的习惯,主子只管下令,他尽心执行便是,不必多究缘由。
在军中,知晓答案与否无关紧要,唯有坚定执行,才是本分。
是以军令如山。
蔺成本就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早上领了差事,中午便收拾好行囊前来告辞。
祝歌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侯爷爹带出来的兵,一举一动,都带着旁人难及的铁血气势,半点不含糊!
之前面对蔺成的疑问,祝歌并非不愿解答,而是实在无从说起。
因为钦天监要待二十日之后,才会公布地动的占星预言。
月底,淮南至黄河一线便会突发地动。
百姓们看了告示,遵循官府疏导避至屋外,伤亡极少。
只是房屋无法挪动,城西大半屋舍沦为废墟,城北更是有整条道路被吞没,盛京尚且如此,其余州县的情况更是严重。
偏偏天气越来越冷,百姓们怕是难以捱过。
她让蔺成筹备米面布匹棉花等,便是要让淮阳侯府届时以慈善之名,为百姓施粥舍衣、安置生计。
既为刷足存在感,让百姓记着侯府的仁善大爱,也让侯府彻底走入朝堂众人的视野。
到时候若是有皇子针对侯府,百姓的唾沫也会让他德行有亏,无缘皇位。
先清侯府内部乱象,再让淮阳侯府高调立身,而这高调的时日里,府中之人谁也不许拖后腿。
坐在书房案前,祝歌指尖转着未沾墨的毛笔,慢慢琢磨。
侯府以及将军府凡有谁不听话,就别怪她不客气!
此时的淮阳侯府内,大夫人与二夫人不约而同地抬手揉了揉后颈,齐齐打了个寒颤。
她们心头皆莫名犯嘀咕:怎的突然这般冷了?
*
午后,
裴烬从兵部回府踏入主院,祝歌提起了皇贵妃帖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