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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重生女挨打
“三娘子,老夫人动了大怒,你怎能偷跑出来呢?快随奴婢回府吧。”
嬷嬷话语说得温和,动作却不含糊,那手跟钳子似的,死死捏着祝奕秋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这次偷溜出来,祝奕秋是经过谋算的。
嫡母每逢初六的下午都要礼佛到次日,这段时间没空寻她麻烦,只要自己赶在礼佛结束前回府,便不会被发现。
祝奕秋原想着见完裴予安悄悄回去即可,怎料却被抓了现行。
更让她心沉的是,此事惊动了老太君。
若是嫡母知晓,她尚且能辩驳几句,大不了受些责罚,可老太君动了怒,便没那么好应付了。
抬眼望见不远处的祝歌,她瞬间便明白了,一定是在五院文会时,自己被祝歌瞧见了!
祝奕秋想走上前与祝歌说上几句,却被嬷嬷死死拽住,刚喊出一声“姑母”,嘴巴便被捂住了。
“三娘子,你如今这身打扮,切莫声张,莫要给侯府抹黑。”
嬷嬷冷言说着,心里满是对祝奕秋的鄙夷,就没见过哪家闺秀像三娘子这么能作的!
而嬷嬷的态度极大程度代表了老太君的意思,如今老太君对祝奕秋是极为不满。
祝歌瞧见祝奕秋想与自己说话,没有要理会的意思,撂下车帘,马车径直走了。
祝奕秋猜得没错,的确是祝歌吩咐人去侯府报的信。
祝歌猜到祝奕秋这次出来会去找姚若,她好不容易出来这么一次,肯定要好好折腾一番。
她甚至料想到祝奕秋会去找白眼狼儿子,毕竟对方眼下手头能攥住的东西就那么两样。
原本祝歌是想要放任对方的。
让她改变主意的是今日裴予安的表现,祝歌从白眼狼儿子身上看到了其他可能性。
既然这个便宜儿子已经在一步步往好的方向走,她自然也不会冷眼旁观。
裴予安在白马书院好好学习便是,不能给祝奕秋将人带跑偏的机会。
将祝奕秋带回侯府后,嬷嬷又去白马书院捎了话,说祝三娘府中有事,先行回府了。
裴予安见是侯府的人来传话,也未多想,只当表姐是临时有要事,便安心回了书院。
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比赛上,受到了母亲的鼓舞后,裴予安心里更有干劲了。
而祝奕秋回府可就惨了,回去的一路,她都在琢磨这次偷跑,能找什么借口。
最后决定等见了祖母,便哭诉嫡母平日里对自己的压迫欺辱!
也不是她撒谎,这段时间嫡母对自己的磋磨,二房下人们也都在眼里,祖母若盘问,总能问出实情。
老太君平日里唯独会对祝歌偏心到毫无原则,对府中其他人评判事由是很公正的。
祝奕秋相信自己若是说了这些,老太君就不会追究偷跑的事了。
告状唯一的弊端,会彻底得罪嫡母,可她如今在嫡母眼中,本就没了利用价值,平日里非打即骂。
撕与不撕破脸皮也没什么区别。
之前她想借着林家的事脱身,怎料林家那头出了变数,另一个能脱身的方法,就是钱财。
嫡母最看重钱财,可她眼下手里空空。
先前买奴仆的钱,还是变卖了早年压箱底的值钱物件才凑来的,如今早已花得一干二净。
所以今夜,祝奕秋见裴予安不单想解了禁足,还想从他身上忽悠些银子。
这世道,没钱寸步难行!
然眼下这些盘算全落了空,只能先解决府里的麻烦,再另做打算。
祝奕秋哪里会想到,她回府之后,连老太君的面儿都没见着,直接被嬷嬷送回了二房院里!
“老太君言,二夫人若教不好子女,便回娘家学学规矩去,学好了再回来,学不好,也不用回来了。”
嬷嬷的话,句句带着规训,其中的分量,重逾千斤。
老太君心里也憋着火呢,女儿让自己好好看着三娘子,结果这混账竟转头偷跑出府,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此事首当其冲,老太君问责的就是二夫人。
在得知祝奕秋偷跑后,直接将二夫人叫去院子里罚站,她同样没有见二夫人,但这态度的威压,却是叫二夫人心中叫苦不迭。
就在祝奕秋回来的前一刻钟,二夫人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眼下再听嬷嬷传达这话,心下微凛,婆婆从来没说过让她回娘家这类的话,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二夫人看向害她如此的罪魁祸首,那眼神恨得几乎要将祝奕秋生吞活剥。
祝奕秋彻底懵了,怎么也没想到老太君竟连见自己一面都不肯,她可怜巴巴地哀求:“嬷嬷,留步,我……”
话没说完,就被二夫人身边的丫鬟捂住嘴,直接拽了回去。
二夫人强扯着笑对嬷嬷道:“嬷嬷慢走,这回我定好好管教三娘,绝不再让她出去惹是生非。”
送走嬷嬷,二夫人对祝奕秋厉声怒斥:“这般打扮成何体统,简直混账!往日念你是姑娘家,只略作惩戒便罢,今日岂能轻饶!来人,拿藤条来!”
话音刚落,身边两个婆子便上前将祝奕秋按在凳上,直接扒了她的外裤。
院中虽然都是丫鬟嬷嬷,可对一位大家闺秀而言,这般光景与大庭广众受辱无异。
祝奕秋重活一世,上辈子纵使过得再不如意,也从未这般被扒了裤子打**,何况她如今还是待字闺中的大姑娘!
她被死死捂住嘴,硬生生挨了二十藤鞭。
二夫人心里有数,即便动怒惩戒,也绝不能让她身上留疤,否则这事传出去,她这个当母亲的也落不着好。
是以打完之后,又让人给她敷了伤药,将她拖回屋中禁足。
先前的禁足,好歹还能在院子里走动,如今却是直接被锁在闺房,半步都不准踏出。
二夫人撂下狠话:“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这回别说那破了的窗户,连房门你都别想碰!”
日头渐渐西沉,落山前的余晖染透了天际,通红的火烧云翻涌,霞光漫天。
可这场景,祝奕秋半分也见不着,只因她的窗户已被钉得密不透风。
**上的灼痛阵阵袭来,祝奕秋眼泪止不住地滚落,她紧紧攥着拳头,狠狠捶向床榻。
自己先前太过心慈手软了!
既已重活一世,便不该再这般瞻前顾后,嫡母既然处处碍事,那便彻底除了!
祝奕秋动了杀心。
这份杀心既是对二夫人,也是对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