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第425章 左耳听喜剧,右眼看悲剧!

江辞坐在第三排,并没有看大银幕。

他微微侧头,余光瞥向身边的楚虹。

影院昏暗的光线下,母亲坐得笔直。

但江辞能看到,她的胸口起伏得有些剧烈。

楚虹没有看江辞。

目光紧紧锁在银幕上那个痛苦挣扎的身影上。

恍惚间,那张脸变了。

不再是儿子江辞,而是二十年前的丈夫江岩军。

多少个深夜,江岩军也是这样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趴在床边干呕。

那时候楚虹问他怎么了,他总是摆摆手,笑着说是烟抽多了。

原来不是烟。

是这种要把五脏六腑都搅碎的疼。

【叮!】

【检测到来自至亲的极度心碎值 555!】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刺得江辞太阳穴突突直跳。

555点。

这数值高得有些离谱。

这代表楚虹的心理防线,正在被这残酷的画面一点点凿穿。

江辞心里叹了口气。

“早知道……该让她看《笑口常开》的。”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虽然那片子烂俗,但至少不会让老妈在这儿受刑。”

银幕上,剧情继续推进,画面转场。

昏暗的杂物间,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缕微光。

江河蜷缩在角落,手里捏着一支快要没水的圆珠笔。

面前是一张被压扁的、沾着污渍的烟盒纸。

他想写信。

手抖得像是筛糠。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的只有扭曲的线条。

“妈……”

他想写这个字。

可是那一笔下去,纸破了。

巨大的挫败感和孤独感,将他淹没。

他放弃了写字,开始在纸板上画圈。

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个圆,都在最后收口的地方断开。

那是画不出的圆。

也是回不去的家。

影厅里,开始出现细碎的声响。

前排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孩,用力捂住嘴,肩膀剧烈耸动。

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从指缝里漏了出来,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拆纸巾的声音。

那个把爆米花掉在地上的女生,此时已经哭得妆都花了。

她看着银幕上,江河把那些画满残缺圆圈的纸板撕碎,一片片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吞咽。

那种绝望的吞咽声,比刚才的呕吐声还要诛心。

他在吃掉自己的思念。

把那份无法寄出的情感,连同尊严一起,

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变成继续潜伏下去的养料。

“这眼神……”

最后一排,那个领头的老刑侦,也就是当初在片场给姜闻提意见的那位,此刻摘下了眼镜,用粗糙的拇指擦了擦镜片。

他凑到旁边战友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却带着一股不可置信的寒意:“老赵,你是个行家,你看看这小子的眼睛。”

“那是真的‘杀’过人之后,才会有的空洞。”

“现在的流量明星,到底是去哪儿进修的?这不像是演的,倒像是从那个地方刚被捞回来的。”

旁边的老赵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一根并不存在的烟,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就在四号厅的观众沉浸在这份压抑到窒息的氛围中时。

“哈哈哈哈!”

“哎哟卧槽!太逗了!”

震耳欲聋的哄笑声,穿透了影厅那并不隔音的墙壁,传了进来。

那是隔壁二号厅。

《笑口常开》正在放映。

沈藤饰演的角色大概是又摔了个狗**,或者是说了句什么金句,引得全场爆笑。

仅仅一墙之隔。

这荒诞的对比,在四号厅所有观众的心上来回拉扯。

江辞坐在黑暗中,听着隔壁传来的笑浪,嘴角微微上扬。

这大概就是姜闻那个疯子想要的效果吧。

光明与黑暗,从来都是并存的。

正如有人在阳光下大笑,就必须有人在阴沟里腐烂。

这并不冲突。

甚至,这才是最大的讽刺。

“真他**……”前排一个男生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隔壁太吵,还是在骂这该死的生活。

他抹了一把脸,红着眼眶,却再也笑不出来。

剧情推进。

最残酷的“泥地戏”来了。

雷钟饰演的察猜,穿着锃亮的皮靴,一脚踩在江河的脸上。

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江河的太阳穴。

“咔哒。”

空膛。

江辞饰演的江河,在那一瞬,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失禁。

深色的水渍在泥地上晕开。

他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一边不受控制地打嗝,一边在泥水里爬行,

去亲吻察猜的鞋面,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对……嗝……对不起……老板……”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偶像”这层金身。

就在这时。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在黑暗中,盖在了江辞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楚虹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湿漉漉的。

她没有转头,依然紧盯着大银幕,但那只手的力道很大。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又像是一个母亲,想要拼命把自己的孩子从那个泥潭里拽出来。

江辞心头一颤。

他没有抽回手,而是反手握住了母亲的手。

那只手粗糙,干瘦,却带着他最熟悉的温度。

他感觉到,母亲的手在细微地颤抖。

【检测到来自至亲的极度心碎值 888!】

数值再次飙升。

江辞深吸气,强行压下鼻腔里的酸涩。

这只是开始。

银幕上,画面一转。

奢华的别墅,精致的长桌。

一个插着“26”岁蜡烛的生日蛋糕,被端了上来。

奶油的甜腻香气,竟似透过屏幕飘了出来,

与刚才泥地里的腥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反差。

察猜切下最大的一块,递到了满身污秽的江河面前。

“阿河,今天你生日。”

“尝尝。”

而在蛋糕旁边的地板上,一滩刺目的血迹正在缓缓扩散。

江辞感觉到,母亲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下,指甲深深地陷进了他的肉里。

“来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块最甜的蛋糕,和那把最冷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