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第489章 举步维艰

李知涯的看得很远。

若真要跟泰西诸国的海军舰队,甚至是大明本土的正规水师碰一下。

这点家底,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如何增强水军实力?

短期内兵员素质难以飞跃,只能从舰船本身着手改造。

他召集了周易、耿异等核心人员,在浪里马号的甲板上议事。

“诸位都清楚——”

李知涯扶着船舷,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眼下这世代,海上交锋,多半是排成战列线或单纵队,拉到中近距离,‘贴着脸’用炮对轰。

木质船体想被直接击沉不容易。

可一旦舵橹损毁、炮窗被毁、人员伤亡过重,火力被压制,也就离投降或被俘不远了。

敌人把咱们的船拖回去,修修补补,摆上新炮,转头又来打我们。

此消彼长,这亏我们吃不起。”

众人纷纷点头,海战的基本逻辑便是如此。

“所以,”李知涯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我们要在两个大方向上使劲:一是让船更禁打,二是让船跑得更快、更灵活!”

加固船体,相对好办。

早在万历年间,东方海战中就已出现了包裹铁皮的战船。

工艺不算复杂,无非是往关键部位覆盖铁板,增强防御。

甚至九年义务教育都告诉李知涯:“光是包铁皮还不够,海水侵蚀,铁易生锈。

最好在铁皮外再镀上一层活性更高的金属,形成……嗯,保护。

包铁就镀铜,包铜就镀锌。

具体选用哪种,周易,你们匠造坊根据价格、获取和加工难度来定。”

周易点头应下:“把总所言在理。可以一试。”

这属于他们认知范围内的“匠造常识”,推行起来阻力不大。

可木船穿了沉重的“铁衣”,机动性必然大打折扣。

风帆动力在接敌、抢占上风位时显得尤为重要。

但若遇到无风或逆风,裹了铁甲的船就成了活靶子。

必须要有更强的、不依赖风力的动力来源。

李知涯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蒸汽机。

他先是让匠师们把衙署后院那台给大家烧热水的锅炉卸下来,修修改改,勉强塞进一艘中型船只里,兴冲冲地试了一下。

结果,一塌糊涂。

看着那艘冒着黑烟、吭哧吭哧却步履维艰的改装船,李知涯自己也摇头失笑。

想想也是,当初在大明本土时就亲身经历过。

漕船上能用锅炉,是因为运河路途短,码头多,补充煤炭和淡水极为方便。

需要冷却水了,更是随手就能从河里舀一桶。

可茫茫大海之上,一出航便是数日甚至数月不见陆地,燃料和淡水的消耗都是天文数字。

更致命的是,海水腐蚀性极强,根本不能直接用作锅炉的冷却水。

这也正是大明水师至今未曾给海船配备蒸汽机的根本原因——

不是造不出来,而是用不起,也养不起。

“看来,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了。”

李知涯望着那艘尴尬的“试验船”,喃喃自语。

海风拂面,带来咸湿的气息,也带来了前路漫漫的沉重感。

业石研究受阻,舰船动力革新受挫,澳门方面音讯全无……

一股无形的压力,正缓缓积聚。

不过,李知涯并没有让自己沉浸在惆怅中太久。

他是个务实的人,路走不通,就回头,想办法绕,或者先干点别的。

就像眼前这艘船上那台不中用的锅炉,既然海上使不了,那就赶紧拆下来,原样搬回衙署后院去——

毕竟,兵马司上下那么多人,晚上还指着它烧热水洗漱呢。

李知涯接下来要推行的事,也跟拆锅炉一样,属于看得见摸得着的实务。

怎样的实务呢?

俩字——发钱。

缴获自英机黎船队的那批净石,数量庞大,价值连城。

李知涯深知,这东西不能,也不该自己一个人,或者仅仅兵马司核心层独享。

功劳是大家的,风险也是大家担的,甜头自然也得雨露均沾。

吃独食,迟早要闹肚子。

他雷厉风行,拉上老宋头等一众账房,熬了一宿,定下了分配章程。

首先,是付出汗水与鲜血的南洋兵马司弟兄。

不论在编还是编外的,不依职级高低,只严格按照在此次夺船、守卫王城行动中的功劳大小、伤亡情况,予以重赏。

轻伤、奋勇先登者,三百两。

重伤者四百两。

阵亡者家属,五百两!

真金白银,当场兑现,绝不拖欠。

其次,是起到了莫大协助作用的“盗贼公主”张静媗及其麾下。

没有她掌控岷埠地下世界提供情报和人力支持,行动绝不会如此顺利。

李知涯大笔一挥,直接赠银三万两,让张静媗拿回去自己分配。

接着,是一直以来为维持岷埠治安劳心劳力的巡捕们。

这些人在和平时期的作用不容小觑。

李知涯按照他们的职级,予以一百五十两至二百五十两不等的赏银,算是安抚与激励。

最后,也是范围最广的,是岷埠全体百姓!

李知涯考虑到,尽管这菲律宾地界上的人,似乎有点“慕强”传统,谁揍他们最狠他们就最敬仰谁。

但你也不能真就一直靠棍棒统治。

恩威并施、恩威并施,不能光有“威”,适当的“施恩”也极有必要。

不是有位不知道叫什么的哲人曾说过嘛:“夹杂在棍棒之间的甜头最叫人感恩。”

于是,分配方案如下——

城中华人,视为第一等,每人一律发放白银十两。

泰西侨民、本地土著包括混血种,每人发放五两。

那些黑哥们、各国来的奴隶等等,也人人有份,每人三两。

消息一出,整个岷埠都炸开了锅。

领赏那天,兵马司衙门口和几个指定的发放点人山人海,比过年还热闹。

兵士们按册发放,秩序井然。

领到银子的人,无不喜笑颜开,对着衙署方向作揖磕头的比比皆是。

“李把总仁义啊!”

“天降横财!真是天降横财!”

“这下可以给家里添头牛了!”

“走,喝酒去!”

……

总而言之,此次规模空前的“大撒币”活动,一口气花费了白银一百零二万两。

这数目听起来骇人,但老宋头拨拉着算盘,颤巍巍地告知李知涯:“把总,咱们抢来的那些净石,按黑市最低价估算,也值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九”的手势:“九亿两!咱们花出去的,那就是九牛之一毛、万鸡之一羽!”

李知涯点点头,嘿嘿调侃:“老宋看不出来啊,你这么老实本分的一人,也会拽点俏皮话!”

而之后发生的事情,更让李知涯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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