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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萧恪拧着眉怔了一下,片刻后,他放下茶盏,起身道:“既然你这么忙,我先回去了!”说罢,便要离开。
两人错身而过时,范青秀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打量着他的侧脸问道:“生气了?”
萧恪瞥了她一眼:“谈不上生气。”
范青秀松了口气:“没生气就好。”顿了下,又道:“你早些回宫去吧,今日之事,等有时间了我再好好谢你!”
萧恪“嗯”了一声,抽回自己的胳膊,朝外走去。
他的背影甚是寂寥,范青秀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萧恪!”她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
萧恪回过头,用眼神询问:“还有事?”
“你等我片刻!”
萧恪站在原地,看着范青秀朝她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她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罐松子糖,她快步走到他面前,将糖塞进他的手里,叮嘱道:“觉得不开心了,就吃一颗。”
萧恪捏紧了手里的糖罐,低声道:“多谢!”
默了片刻,他又道:“若是没有旁的事,我就先走了。”
范青秀叮嘱了句:“路上小心!”
萧恪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他刚走没多久,玄三就带了林如意回医局。
范青秀扫了一眼,问道:“她易了容?”
玄三“嗯”了一声,伸手在林如意的耳后搓了两下,下一刻,一张完整的人皮面具被他撕下来,露出林如意真实的面容。
范青秀伸手拿过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感叹道:“好精致。”
玄三:“摸着像是从活人脸上扒下来的。”
范青秀眼中露出嫌恶的神色,将人皮面具又塞回到玄三手里:“不过易容效果好像一般。”
玄三:“江湖上有个门派,名叫鹞子楼,做的是仙人跳的生意。据传里头的女子的五官都是磨平的,以便随意调整,这样她们每次出任务都能完完全全地把自己易容成那些富商白月光的模样,直至将那些富商敲骨吸髓,才会抽身离开。”
范青秀惊讶:“还有这样的地方?你可知那鹞子楼幕后的东家是谁?”
玄三摇了摇头:“鹞子楼的神秘和金谷园不相上下!”
提到金谷园,范青秀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些了,先将林如意弄醒来,尹锄还在等着解药救命!”
玄三喂了颗解药给林如意,不一会儿,她就醒了过来。
看到范青秀,她轻轻笑了一下:“原来是你,许久不见了!”
停了下,她又问:“是张千面出卖了我?”
范青秀朝她伸出手:“解药给我,我再解答你的疑问。”
林如意装傻:“什么解药?”
范青秀翻了个白眼,朝玄三使了个眼色。
玄三从袖中抖出一把匕首,只见一阵寒芒闪过,一截尾指便落在地上。
林如意疼得红了眼睛,浑身直抖:“你、你们怎么敢!”
范青秀下巴微抬:“没什么不敢的,你若不交出解药,信不信我今日在这里把你凌迟了!”
范青秀的眼神平静至极,可林如意却感受到了这份平静背后的暗潮汹涌。
她满头冷汗,哆嗦着道:“我将解药交给你就是了!”
范青秀没有理会她,朝蹲在一旁的踏雪招了招手,踏雪跑出了残影,跳进范青秀的怀里。
范青秀摸了把踏雪油光水滑的毛,这才看向林如意:“说罢,解药在哪里!”
林如意:“解药就是杨五儿的血,以毒攻毒,便可解毒。”
范青秀:“……要取多少血?”
林如意不受控制地说道:“一碗!”
范青秀吩咐玄三:“将她处置了吧!”
随后她朝医局的后罩房走去,极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
不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杨五儿,她扶着门框道:“范姑娘,你要找元元吗?他不在。不知你找他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他!”
范青秀轻轻摇头:“我不是来找郑元的,我是来找你的!”
郑五儿有些惊讶:“找我?”
范青秀看向她纤细的手腕,淡淡道:“之前去营救你的尹锄中了林如意下的毒,需要一碗你的血以毒攻毒,替他解毒,你可愿意?”
杨五儿记得尹锄,分明是个糙汉子,但对她却异常细致,她垂眸道:“我愿意的!”
范青秀轻咳了一声,下一刻,玄三端着一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着一把匕首,一只玉碗,一卷纱布。
杨五儿没有犹豫,她拿起匕首便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刀,下一刻,血淅淅沥沥地落在碗中。
杨五儿本就消瘦,随着鲜血不断流出,她的脸上苍白得看不出一丝血色。
范青秀不由问道:“你还能坚持得住吗?”
郑五儿柔弱却坚决地点了下头。
范青秀只能由着她继续放血。
终于取够一碗血,郑五儿刚给自己包扎好,人就晕了过去,软软地倒在桌上。
郑元从外头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大声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范青秀回头看向郑元,挡住他试图碰触郑五儿的手,解释道:“尹锄中的毒解药是你姐姐的血。”
郑元一口银牙几欲咬碎:“那也不能放这么多血,会要了她的命的!”
范青秀放开他的手:“医局里还有一棵血参,明日我让厨房炖了给你姐姐补补!”
郑元心疼地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郑五儿,良久才移开目光,望向范青秀,切齿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希望姑娘能先知会我一声。”
“我已经问过你姐姐的意思了。”
“我姐姐心地好,就是牺牲自己,她也会救别人的,可我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范青秀仔细一想,郑五儿还真是这样的人,她冲郑元歉疚一笑:“若有下次,我会征询你的意见。”
郑元的语气依旧冷硬:“你们走吧,没有下次了!”
范青秀示意玄三先将血拿去救治尹锄。
等玄三端着托盘离开后,她在郑元肩头轻轻拍了一下,语重心长道:“你只知道你姐姐失血过多会丧命,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姐姐是谁救回来的!”
“郑元,你在我面前闹脾气便罢了,出了这道门可不许表现出任何不情愿,这样会伤了尹锄和鹿鸣的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