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所以是王雪燕在撒谎，还是她的父亲另有图谋？”
轩辕漠拉着徐攸岚的手，轻声道：“都不是，这件事是我交代他们如此办的。”
“嗯？”
徐攸岚扬眉，不解地看着轩辕漠。
轩辕漠笑着解释道：“太多双眼睛盯着东宫了，这也算是策略。”
“懂了。”徐攸岚颔首，“那你怎么不瞒着我？”
“因为你我一体，有什么事我都会告诉你，不会骗你。”
轩辕漠说道。
徐攸岚看着面前这个俊美的男人，神色带上了几分愉悦。
“只是你这般做，要确保能传到该传的人耳中才有用吧？否则单凭王氏来人进东宫，他们也不会信王氏不支持东宫的话。”
“这个自然。”轩辕漠低声在徐攸岚耳畔咬耳朵，告诉她东宫有不少宫里的眼线，“尤其是王雪燕身边，尤其多。”
徐攸岚讶然，“你知道怎么还任由他们在？故意的？”
轩辕昊轻笑：“眼线自然是熟悉的放跟前比较好，用好了，能反向替我传一些话出去。”
二人聊着天，外头高达进来：“殿下，太子妃。”
“怎么了？”轩辕漠正色问道。
高达低着头，回答道：“刚刚宫里传了圣旨，赐了王氏一处宅子，在朱雀大街。”
朱雀大街上多住勋贵，比如徐攸岚的公主府，从前的永宁侯府便都在那条街上。
“就赐了王氏？”
高达点头。
徐攸岚和轩辕漠对视，两人都明白这东宫的话如愿传进了启德帝的耳中。
只是徐攸岚没想到，启德帝会这么直白的搞区别对待。
“这不像他一贯的作风啊，好端端的是怎么了？”徐攸岚好奇。
轩辕漠低眸沉思了一会，回答道：“估计和太后有关。”
徐攸岚扬眉，“帝后争权落幕，陛下这是要彰显帝王威势呢？”
“应该是这样。”轩辕漠点了点头，神色带了几分嘲讽。
“也不怕高兴的太早。”
——
慈宁宫。
秦嬷嬷脸色含着几分愠怒地训斥宫女，“早就让你去御膳房领膳食，怎么到如今还没领回？耽误太后用膳，你几个脑袋够抵的。”
“秦嬷嬷恕罪，不是奴婢不去，而是御膳房那边说太后的膳食素来在自己宫里小厨房开火，他们那没有备下，这才耽误了。”
秦嬷嬷眉头拧的死死的，话是这般说，但太后的膳食素来都会多做一份的。自从太后得知自己命不久矣就越发暴躁，时刻要杀人，她又想找条后路不免心神跟不上，今儿小厨房的御厨闹了肚子起不来，临了她才收到消息，急忙慌派人去御膳房，谁知道这里也出了岔子！
这要是太后醒来吃不到膳食，她的人头也不保。
“赶紧去催，若拿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那宫女脸色苍白地退下。
秦嬷嬷刚要转身，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秦嬷嬷。”
秦嬷嬷回身，瞧见那人是安插在宣德殿外的洒扫的，面色微变，招了招手带人去了廊下，“怎么了？”
“陛下给王氏单独赐了宅子，其余两家都没有。”
“知道了。”秦嬷嬷说完，那洒扫又低声说了个消息，“奴才还偷听到王氏在东宫说了，不会支持东宫和七皇子府。”
“哦？”秦嬷嬷眼睛一亮，“这你如何得知的？”
“也是巧了，前段时日侯公公的徒弟元宝死了，奴才因为机灵被拨到了前头当差，今儿殿中换茶的时候，奴才脚程慢了一些，耳朵刮进了这么一点风声。”
秦嬷嬷这才打量起面前这个低头哈腰的小太监，“嗯，确有几分伶俐劲。”她从袖中掏出一定银子，“好好办差，有什么消息得了机会便送来。”
那小太监连连道谢承诺一定办妥。
秦嬷嬷让他离开，之后脸色好了许多，有这个消息在，想来太后会原谅她刚刚的疏忽。
“吱呀。”
殿门推开，秦嬷嬷从外头走了进来，眸色轻抬看向佛像下头，太后居然不在？！
她愣了下，往别处看去，忽的发现门侧暗处站了个人，阴恻恻地看着她。
“！！！”
秦嬷嬷吓得脸一白，心脏差点没跳出来，“太、太后，太后恕罪！”
太后眼珠子带着寒色，“外头有什么事？”
“回禀太后，刚刚宣德殿那边传了圣旨，给刚回来的王氏赐了宅子，但跳过了萧家和谢家。”
太后老脸抽动了下，眼珠子转动出几分惊愕，“确定圣旨没错？”
秦嬷嬷点头，“千真万确。”
“这皇帝，真是露出真面目来了。”太后冷笑一声，“以为哀家输了，便开始威慑人了？”
秦嬷嬷上前一步，扶住太后，“恐怕陛下没想到，您并没有熟，他高兴的太早了。太后，可要借此拉拢萧家和谢家？”
“自然是要的。”
太后勾起唇角，“人都把机会送上门了，再不要就不礼貌了。”
秦嬷嬷点了点头，“老奴回头就去给萧家谢家送一些礼物。”
“不够，传哀家的懿旨，赏他们两处宅子住。”
秦嬷嬷怔愣了下，“可是太后，朱雀街那边似乎都有人住了，没有空余了。”
“谁说没有？”太后冷冷一笑，“永宁侯府的宅子不是被封存了，这宅子当初是两处宅子扩建，一分为二便是。”
“！”
秦嬷嬷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是，老奴这便去安排。”
她将太后扶着坐下，匆匆转身出了寝殿。
过了一会安排好之后，回来就听到太后问她：“膳食呢？”
秦嬷嬷头皮一麻，赶紧告罪，说道：“御膳房那边在加紧做，恐怕要耽误一会子。”
“御膳房？哀家现在连小厨房都不配有了？”
秦嬷嬷脸色惨白，忙解释是御厨身体出了岔子。
太后没说话，一双眼死死盯着秦嬷嬷，饱含杀意，“秦嬷嬷你跟我多少年了，竟也会犯这等小错误！”
秦嬷嬷没有狡辩， 一个劲的认错，并将刚刚那小太监告知的第二个消息说了出来，“老奴本就想以死谢罪，但是刚刚偶然得知王氏断然拒绝了东宫，也拒绝了七皇子府，便想着好歹这个好消息告诉您……”
“太后，老奴有罪，请您降罪吧。”
她说完，磕了三个头。
太后消化着秦嬷嬷带来的消息，最后不爽地说道：“既然御厨身子不适就不能服侍哀家，便让他永远都不必服侍了。”
“……是，老奴多谢太后不杀之恩。”
秦嬷嬷额头冒出冷汗，心里升腾起一抹庆幸，这便是饶了她一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