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王雪燕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叫了人。
王庆顿时眉开眼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玩意递过去。
“这是什么？”王雪燕喜气洋洋地接过那个小香囊，打开里头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小泥人。
王庆：“路边捡的。”
“哈？”王雪燕瞪圆了眼，一旁的老父亲王青山笑着说：“这是你兄长在家的时候自己一点点捏的，说是见着你了要送给你。”
“真的啊？”王雪燕欢喜起来，王庆脸上浮起一坨不好意思的红晕，“随便捏捏而已，没废什么功夫。”
王青山笑着摇头，哪里没废功夫，分明耗了不少心思，还特意花了银子请了擅长此道的师傅。
只是这儿子呀，素来嘴硬。
不过一双儿女感情好，他这做父亲的也高兴。
一家子三口乐呵呵地说着话，去往王雪燕的院子。
他们走了之后，在暗处观察他们的徐攸岚走了出来，眸色晃动着，最终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接替画扇位置的蟠桃跟上徐攸岚的步伐，神色小心，“公主可是心情不好？”
“没有，只不过看到良娣一家子想起了母亲和父亲。”
徐攸岚嘴角弯起弧度，眼底带着怀念，“幼时我很少同时见到母亲和父亲，母亲太忙，为了朝政稳固，日日夜夜的熬着，我通常等不到她回家就睡下了。而父亲虽然能陪着我，但我更多想见母亲。”
“后来有一次为了见母亲，我不肯睡觉，结果次日开始发高热，足足三日。为此，父亲第一次和母亲吵架……”
“从那以后啊，母亲陪我的次数就多了。她下朝回来越来越早，父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我也是，很开心，很幸福。”
徐攸岚说着，脸上洋溢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蟠桃跟着一块笑。
可是徐攸岚笑着笑着又暗淡了神色，“但不久以后母亲就自刎了，还是为了我。如果当初我没有这般哭闹，要求着她多来陪我，或许她便不会因为我受威胁……失去了唾手可得的皇位以及生命。”
蟠桃望着徐攸岚悲伤的脸庞，连忙摇头：“公主不是这样的，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先公主是将您当成了她的延续，她的死不是您的错。”
徐攸岚垂着头没有说话。
上辈子她陷入在自以为的幸福当中，不知道周朝发生了什么事。母亲因她而自刎，轩辕漠因她而被废……
如今知道之后，心理压力不可谓不大。
但蟠桃的话也有一定的作用，徐攸岚缓了缓心情，“我知道。”
当初母亲既然能受制被要挟，必然不仅只有她的原因在。
只是这些徐攸岚还不得而知。
——
良娣院中。
王雪燕拉着父亲坐下，脸上的笑意消失，严肃起来。
“父亲，您能来，女儿是不是可以认为您应了我信中那些要求？”
王青山叹了一口气：“我就是为了此事而来的，雪燕呐，这件事……”
王雪燕满眼期盼，却听到他拒绝了自己。
“恐怕不行。”
“为何？”王雪燕愣住了，急切地追问，“为什么呢父亲，难道我说的那些你不信吗？”
王青山摇头不语，王庆替他开口：“我们自然是信你的，”
“那为什么？”
“你先听我说完，”王庆按住激动的王雪燕，给她仔仔细细分析起局势：“莫说太子不受宠，支持他得不到好处。便是一点，家族之内不可分裂，父亲也不能应你，否则就是背叛王氏。”
“这怎么能叫背叛？咱们家本来不就是墙头草属性，谁强支持谁？萧家谢家也都是啊！”
王雪燕低声地吼道。
王青山安抚着女儿，“雪燕，家族之内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就比如你说的……中庸之道，家族并非什么时候都用此道。”
“父亲的意思是，如今家主那边想清楚了，一门心思就支持七皇子了？”
王雪燕直白地话让王青山和王庆十分无奈。
“事实上，家主也没打算支持七皇子。”
王雪燕愣住了，随即气笑了，“那你们来京城干嘛来了？哦？等着我和堂姐这边决一死战，看谁赢了再站队？”
面对父兄尴尬的神色，她毫不顾忌地讽刺：“那我请问了，到时候赢家凭什么搭理你们？就凭我们嫁进了东宫和七皇子府？”
王青山：“……”
王庆年轻，脸皮颇厚，“是啊，姻亲关系不就是这么用的？”
“那前提也是你们有投资的情况下把，否则我和太子那面都不见的情分，人家凭什么给你们好处啊？”
王雪燕扶额，她真是服了。
“父亲，您一贯聪明，怎么就想不通这个道理呢？就算做生意还需得前期投入银钱呢！否则生意成了，这摊子跟你有何关系啊？”
王青山看着激动的女儿，懦动了下嘴唇，叹息：“雪燕你别生气，我知道这样确实有些过分，但目前族中商议之后的决定就是如此。这是为了整个王氏着想。”
“不管你说什么，王氏都不会支持太子或者七皇子的。”
王雪燕吼道：“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怎么就是为了王氏着想了？”
“王雪燕你怎么和父亲说话呢！”王庆见不得王雪燕咆哮，忍不住教训。
王雪燕怒道：“你们这样磨磨唧唧的，我能不生气吗！”
王庆被她弄的生气了，“算了我和你说实话吧。”王青山面色一变，想拦住王庆，但他却说：“父亲，你不说这丫头回头恨上你了，难道你就愿意了？总要告诉她事情真相。”
“什么真相？”
王雪燕不能理解。
王庆看着天真的妹妹一字一顿道：“真相就是王氏没你想的那么强大，说支持皇子就能支持皇子了。现如今的王氏能在京中扎下脚跟，都得靠你们两个。”
“？？？”
王雪燕愣住了。
她呆呆看向王青山，“父亲，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听懂？”
“总之，王氏不会支持东宫也不会支持七皇子府，明白了吗？”王庆说完，起身拉着王青山走。
“我们就回去了，替我们向你们太子妃问好。”
“等等……”王雪燕想问个清楚，但父兄走的极快，她来不及问。
“云芝，你听懂我哥刚刚说的话了吗？”
云芝小脸煞白，她听懂了，但不敢说哇，“姑、姑娘……”
王雪燕踉跄的坐在桌边，神色仓皇：“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不能支持呢？我该如何和太子妃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