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嬷嬷闻言嗤笑一声,“怎么,你还敢于三公主比较上了?画扇,我可提醒你一句,公主对你仁慈,不代表我也好糊弄。这人你要不想嫁大可拒绝,到时候下场如何你自己担着!”
“要我说,公主就不该替你寻摸什么郎君,直接发卖了最好。”
一番话说的画扇脸青一阵白一阵,眼圈忍不住红了起来。
杨嬷嬷丝毫不同情,径直将那名册丢在画扇怀里,随后吩咐下人:“将她带去公主府,看住了,要是人丢了,为你们是问。”
“是。”
画扇没有挣扎,她心里清楚杨嬷嬷说的话有多正确。
徐攸岚心软,但不代表她能容忍自己一再挑衅。
拽紧了那名册,画扇乖乖跟着杨嬷嬷离开了东宫。
“嬷嬷,等一下。”
东宫门前,画扇忍不住出声,杨嬷嬷不悦地扭头,以为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画扇却是转身跪了下来,规规矩矩对着主殿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以后不能服侍在公主身侧,还望嬷嬷照顾好公主。”
杨嬷嬷冷哼一声,“这不必你说。”
画扇抿了抿唇,知晓杨嬷嬷现如今看她就如看仇人一般,也没计较这些。
上了马车之后,她打开了名册,渐渐的睁大了双眼。
画扇没想到,徐攸岚竟然给她挑了个非常不错的郎君。
宁城知县,虽然偏远,但是进士出身,家里头清白人口简单,唯一不算出挑的便是寒门出身有些穷……
但这个穷对于画扇来说不算问题,因为她从小在徐攸岚身边长大,一直以头等丫鬟的身份拿月例,徐攸岚特别大方,她每个月奉银就有十两,吃穿用度更是不用她自己花钱,动不动的徐攸岚就是各种赏赐。
这些年,画扇自己攒了一份不输于小官千金的嫁妆。
所以,若她愿意好好和这人过日子,将来不会差。
只是……她真的就要嫁给一个没见过的男子,了却一生了么?
画扇有些迷茫。
——
东宫。
徐攸岚没有因为画扇的事影响心情,但姜婉宁却十分的愧疚。
到了中午,一瘸一拐的来给徐攸岚请罪。
徐攸岚忙扶起她,“你干什么?伤还没好,乱跑什么?”
“婉宁来给母亲请罪,都怪婉宁听信了她人谗言,险些酿成大祸。”
姜婉宁红着眼眶,满脸惭愧。
徐攸岚无奈极了,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善良,什么都怪自己。
“明明是画扇利用了你的信任,你这般怪自己作甚?快起来,要是累着了,回头还怎么去书局忙活给本宫养老?”
姜婉宁一怔,抬眸看着眼前那张明艳夺目的脸颊。
她的母亲,怎么这么善良啊。
“母亲……”
“不许哭。”
徐攸岚一看她皱巴鼻子就怕了。
“这件事说来说去也是我不好,如今京中局势不明,我与太子便会因此有一定的对策。让你担心了。”
姜婉宁连连摇头,“这怎么能怪母亲,是婉宁太笨,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你意识不到也属正常,安心管理你的书局便好,外头的事有我呢。”
徐攸岚轻抚姜婉宁的长发,眼神怜惜,“之前宁惜婼的事,吓到你了吧,也怪母亲,明知道与她结了仇,却没给你安排几个人保护。今后出入记得带上护卫,保护好自己。”
“嗯,我知道的。多谢母亲。”
“回去休息吧,花枝,扶县主回去。”徐攸岚朗声吩咐。
姜婉宁行了一礼,乖乖退下。
她这边离开不久,外头来人禀告说是良娣来了。
“让她进来。”
徐攸岚吩咐完不久,王雪燕的身影出现在殿外。
“见过太子妃。”她草草一礼。
“起来,你父兄到了?”
“是,我想求太子妃让我能出东宫见他们一面。”
“他们住在哪里?”
“客栈。”
“那里人多眼杂,你去了不合适,让他们来东宫吧。”
王雪燕惊讶,“这样,可以吗?”她是良娣,虽说也上了玉牒,但本质来说只是个妾室。
妾室是没资格让亲人随意出入东宫的。
徐攸岚却如此大度?
“不是要商议重要的事吗?说不准你父兄会想见我。”
王雪燕哦了一声,心里头说不清什么感受,原来只是利益导向呀。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徐攸岚注意到她神色,问道。
“没事,多谢太子妃,那我就给他们去信,让他们来东宫了。”
王雪燕说完,匆匆转身离开。
徐攸岚有些莫名。
另一边,七皇子府。
王雪梅收到了王氏到京城的消息,“可安顿好了?”
“按照您的吩咐家主他们暂时住在七皇子名下的一处宅子里,家主很是高兴,不过……”
“怎么了?”
云栽顿了顿,说道:“良娣的父亲兄长没住过去,反而住在了客栈,说是宅子住不开。”
“呵,这是想与本宫撇开关系呢。”王雪梅冷笑一声。
“只是撇得开吗?”
“皇子妃,奴婢刚接到消息,良娣传召她的父亲兄长去东宫。”
王雪梅眉头一蹙,“太子妃同意了?”
“用的就是太子妃的名义。”
“好啊,怪不得,原来这是攀上高枝儿了。”
王雪梅怒极反笑,“云栽你给父亲去消息,让他来七皇子一趟。”
“是。”
云栽立刻转身去传她的命令。
王雪梅端起桌子上刚倒好的温茶,神色凛然,“王雪燕,你执意要与我打擂台了,那便别怪姐姐不留情了。”
——
宣德殿。
启德帝听闻了东宫召见王氏父子的消息,从案头抬起,眼底晃过精光。
“这是太子妃的意思,还是谁的意思?”
“良娣想念至亲,太子妃允准的。”
“哦?派人接近些,最好听听他们父女都说了些什么。”
侯德全颔首。
东宫。
王雪燕翘首以盼,当看到日思夜想的父兄身影出现时,她忍不住奔了过去。
“父亲!!”
“雪燕。”
上了年纪的王青山脸庞浮起一抹笑意,接住了女儿,将她搂在怀里。
一旁还有位姿态挺拔的青年,笑话道:“妹妹都嫁人了,怎么还这么长不大,见了父亲就扑,叫人看见你这良娣的面子可是没有了。”
王雪燕眼圈红红的,本来想和父亲诉说几句在京城的委屈和思念,听到青年的话,俏脸顿时凶狠。
“你说谁没面子了,王庆!”
“王庆什么,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