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幕僚顿时就炸了，“赵瑜，你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只有你为殿下着想，我等全是想害殿下的不成？”
“就是，兵道有云，兵贵神速。这时候不趁东宫病要东宫命，莫不是等他积攒力量，难对付了，再对付吗？”
“陛下前几日又斥责了太子，如今我们不过是顺势而为，有何不可？”
“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赵瑜想反驳，轩辕宸已经不耐烦了，“好了都闭嘴！”
“这件事本王会与贵妃好好商议，到时候再定夺，你们都退下。”
“是，王爷。”
赵瑜跟着一起行礼退下，临走前，他转身看了一眼窝在椅子里坐没坐样的辰王，眼底划过一抹失望。
陈铭的话不由自主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位是明主吗？”
不是。
赵瑜在心里回答，他很清楚，辰王不算明主。
一个真正的明主，首先有的是自主决策力。
他没有。
辰王许多决策都是由贵妃拍板的，而他灵机一动的几个决策都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比如说这一次的太子妃丧子案。
若他不插手让京兆尹关了陈王和七皇子，这一次的风波根本就刮不到九皇子头上，也不至于让陛下冷待了九皇子。
偏偏，他们母子还没发现。
以为陛下复位贵妃，就是复宠的意思，就是一如既往疼爱他这个幼子的意思。
赵瑜却看得出来，启德帝根本是在捧杀九皇子。
否则，他不会复位贵妃却只翻赵嫔的牌子。
也不会，让那位三公主回来。
……
长乐宫。
轩辕宸百无聊赖的和凌贵妃抱怨，“几个幕僚吵得我脑瓜子疼，母妃，你给拿个主意吧。”
“这个赵瑜倒是有几分脑子。”凌贵妃听完之后，眉梢轻扬，“我记得当初他帮了你少。”
“是啊，前头宁惜婼能弄出青霉素来也多亏他帮着出谋划策。”
“哦？”
轩辕宸道：“当初儿臣之所以会看上宁惜婼，就是赵瑜告诉儿臣有个不俗的才女，娶之或许有大用。”
“最开始儿臣还没当回事了，不过几首诗，一些话本子能顶什么用。谁承想宁惜婼还憋着个大的，而她那个书局如今更是钱财不断，不少人都追她出的话本子。”
凌贵妃闻言，可惜道：“竟是如此？那当初真不该让她死的。”
“哎！儿臣也没想到东宫发现的那么快，本想着让她出面去把印刷术抢来，接下来那些话本子能推得更远，挣更多的钱……”
“东宫真是该死。”凌贵妃脸色冷了下来，“母妃支持你搞垮东宫。”
“真的？母妃你答应了？”
“虽然赵瑜有些谋略，但这件事上他看错了。”凌贵妃抬起眸光看向殿外，“有些事上，确实不可操之过急，而有些事，机会稍纵即逝。”
“如今你父皇身边只有你和太子二人，他是你唯一的阻碍了。”
“不过父皇一直不肯废他，儿臣这也没有办法啊。”
凌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不肯废是因为你父皇没有合适的理由，那我们送个理由给他不就好了吗？”
“母妃的意思是……”轩辕宸眼眸转了转。
“三公主不日就要到京城了吧？”
“是，儿臣派人去查了，估摸着顶多后日就能到了，怎么了吗？”
凌贵妃淡淡道：“若是你父皇发现太子私下里与三公主见面，还商议着谋反，会如何？”
“这，不可能吧？轩辕铃当年因为徐攸岚母亲的事几十年不能回京，该恨死他们夫妇了，能和太子见面，还谋反？”
轩辕宸拧着眉头，“父皇也不能信啊。”
凌贵妃扶额，“这不就是个幌子，重要是不是他们会不会真的谋反，而是你父皇的态度。”
“父皇能信吗？”
“他想废太子，就会信，刚好，我们也可以借此试探试探你父皇的态度。”
轩辕宸恍然大悟，佩服道：“母妃，还是您有法子。”
凌贵妃招手让他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正好把你那书局利用起来。”
“哦！？这就是赵瑜说的书局的第二个作用吧。”
凌贵妃：“……”这儿子，未免反应太迟钝了些。
书局的作用不就是操控那些蠢人的想法，借他们的嘴，说一些他们想要听的话吗！
*
东宫。
徐攸岚忙的脚不沾地，一面照顾姜婉宁，一面料理东宫事务，还得应对那些人对东宫的明争暗斗，遮掩住轩辕漠已经不在东宫的痕迹。
夜晚，杨嬷嬷帮着徐攸岚擦洗身子，心疼道：“公主辛苦了，今夜早些安置吧。”
“不能安置太早，你记得，今夜多来两次水。”
杨嬷嬷知道她的意思，颔首：“老奴亲自办，您到时候只管睡就好。”
“也不行，做戏做全套，否则露出马脚不好。”徐攸岚闭着眼说道。
“……好吧。”杨嬷嬷没再说话，认真帮徐攸岚擦洗，过了一会收拾好去了寝殿。
徐攸岚坐下，杨嬷嬷要帮忙擦拭长发被她拒绝：“今儿我自己来，嬷嬷你去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
“明白。”
杨嬷嬷颔首退了出去，到了殿外，正巧看见画扇端着安神汤要进去，“等等。”
画扇心一咯噔，“嬷嬷，怎么了吗？”
“这汤怎么这么快就送来了？”杨嬷嬷随口问道。
画扇心里紧张，面上不动神色：“瞧着公主今日累了一天，奴婢就早点端来让公主好早些安置。”
“给我吧，公主今儿没那么早睡。”杨嬷嬷接过去，面上耐人寻味道。
这话一出让画扇心里如刀割一般，她探头往殿内看了看：“太子回来了？”
杨嬷嬷不动神色挡住她的视线，“画扇，不是让你去照顾县主吗？快去吧，这里我来应付就是。”
“……好吧。”画扇不甘心地点头，转身的时候，悄悄回头了一刹，就见杨嬷嬷目光向内，嘴角含起一抹姨母笑。
所以太子真的回来了！？这么早？！
画扇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咬唇离开。
杨嬷嬷回眸注视她的背影，过了一会端着安神汤重返殿内，“公主，这是画扇刚刚送来的安神汤。”
徐攸岚擦拭着长发，闻言微微转头，“哦？不是让她照顾婉宁吗，怎么一会一会的往我这里跑。”
“公主，这丫头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