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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坑杀
“明王”二字如同惊雷，在赵虎等人耳边炸响。
几人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发抖。他们虽然猜到要杀的是大人物，却没想到竟是传说中的明王！
那位坐拥辽东、吕宋，连建奴皇帝都气死的煞星！
如今朱胜枫的名声很大，就连这些山贼都是听过的！
“现在，”朱胜枫声音转冷，“告诉本王，是谁指使你们在此设伏，欲取本王性命？说出来，本王可饶你们不死。若不说，让你们生不如死！”
他顿了顿，看向周岱利：“周指挥使，这些人是你的了。本王要口供。”
周岱利拱手：“殿下放心，卑职最擅长让人开口。”
他一挥手，几名锦衣卫将赵虎等人分开，各自带往不同位置。
山谷中很快响起惨叫声。
周岱利亲自审讯赵虎。他并不用那些复杂刑具，只让赵虎平躺，在他脸上盖上一块湿布。
“这东西叫水刑。”周岱利声音平静，“很简单，就是让你体验溺水的感觉。不会死，但比死难受。”
湿布盖上，水缓缓浇下。
赵虎起初还能憋气，但很快窒息感涌来。他剧烈挣扎，却被人死死按住。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湿布被掀开。
“说吗？”周岱利问。
赵虎大口喘息，摇头。
湿布再次盖上。
如此反复三次，赵虎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那种濒死的恐惧，一次比一次强烈。第四次时，他刚感觉到湿布贴上脸，便疯狂点头。
周岱利掀开湿布。
“是……是左良玉的人……”赵虎声音嘶哑，涕泪横流，“左良玉的人，五天前找到我，说有大人物要过二妹山，让我们在此设伏……”
“他们提供了火药、银两，还派了十几个老兵来指导我们布阵。他说……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洗白身份，安排进卫所当官……”
周岱利追问：“对方可说过要杀的是谁？”
“他……他没明说，只说是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气度不凡，身边有美貌女子和少年书生……让我们务必杀死，取首级者有重赏……”
“还有谁知道此事？”
“没了……他们直接找的我。他说此事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也就跟我的几个兄弟说了，其他人都不知道！”
另一边，其他锦衣卫的审讯也得出了相似的口供。独眼汉子、瘦高个儿等人受不住刑，也都交代了。
周岱利将口供汇总，呈给朱胜枫。
朱胜枫看着口供，眼中寒芒闪动，“左良玉，还真是这狗东西！”
其实之前朱胜枫就怀疑，毕竟湖广这地界，是左良玉说了算。
毛靖武怒道：“殿下，左良玉竟敢如此大胆！早知道去年火拼的时候，就直接几炮轰死这个狗鈤的！”
阎应元他们也算是看明白了。
阎应元分析道：“左良玉在襄阳，殿下从东面而来，左良玉不可能知道殿下的动向，只怕是有人告知了殿下的动向！”
陈明遇点头，说道：“没错，事情没那么简单！”
夏完淳年轻，说话也就没那么多顾虑！
“还用想，不是南京的人， 就是北京的人，大概率是朝堂上有人想对殿下不利！”
夏完淳都能看到的，其余人如何能看不出。
虽然朱胜枫主动暴露了自己的动向，可很明显，真正知道朱胜枫动向的人并不多。
虽然杀了常威全家，得罪了魏国公。可魏国公应该不会为了一个表亲戚，就敢联合左良玉杀朱胜枫！
那么大概率就是京城的人，搞不好就是崇祯示意的！
朱胜枫心中冷冷地想道，崇祯啊，崇祯，最好不是你干的，不然你可是彻底激怒我了！
“王爷，赵虎那些喽啰怎么办？”周岱利问道。
“明天一早，带着赵虎去劝降那些人！”朱胜枫下令道。
……
天色微明，二妹山山谷入口处。
周岱利押着赵虎等几个头目站在山道前，身后是二十名锦衣卫。山道两侧，两百多名山贼喽啰或坐或卧，大多还在睡梦中。
“一群废物，起来尿尿了！”周岱利一声厉喝。
身后的一群锦衣卫一阵无语，老大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喽啰们惊醒，揉着惺忪睡眼，待看清眼前景象，顿时炸了锅。
“大当家？”
“二当家！三当家！他们不是在山顶吗？”
“他们怎么被抓了？”
几十个中层头目也慌慌张张从埋伏点跑出来，一个个目瞪口呆。
赵虎被押到最前，周岱利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山上的人听着！”周岱利声音在山谷回荡，“你们的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都在此。放下兵器，下山投降，可免一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喽啰们面面相觑，有人握紧了刀，有人开始往后退。
一个满脸横肉的头目咬牙喊道：“弟兄们别信他们！救大当家！”
话音未落，周岱利身后的锦衣卫抬手一枪，那喊话的头目眉心中枪，直接被爆头！
“还有谁想试试？”周岱利冷冷道。
喽啰们噤若寒蝉。
赵虎这时开口，声音嘶哑：“都……都放下兵器，投降吧。这位大人说了，投降不杀。”
“大当家……”有喽啰不甘心。
“听我的！”赵虎吼道，“不想死就投降！谁他妈敢乱来，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他！”
这话起了作用。这些山贼本就乌合之众，全靠赵虎等几个头目维系。如今头目全被抓，抵抗意志顿时瓦解。
叮叮当当，兵器扔了一地。
一百五十多名喽啰抱着头走下山，在锦衣卫指挥下排成几列。另有四五十人趁乱钻入山林逃了，周岱利也不追赶。
“殿下，这些人如何处置？”周岱利请示。
朱胜枫早已从隐蔽处走出，看着这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山贼，面无表情。
“让他们先挖坑。”朱胜枫淡淡道，“挖三个大坑。”
喽啰们不明所以，但在锦衣卫刀枪威逼下，只能拿起工具挖坑。一个时辰后，三个深坑挖好。
这时，周岱利已带人对投降的山贼进行初步审讯。
锦衣卫手段老辣，很快将这些人分门别类：有原本就是土匪的，有被裹挟的流民，有犯事逃入山中的……
朱胜枫听着汇报，眼神冰冷。
“罪大恶极者，坑杀。”他简短下令。
九十多被认定作恶多端的山贼被押到坑边。这些人多是悍匪，手上都有人命。
“王爷饶命！”
“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哭喊求饶声响起。
朱胜枫不为所动。周岱利一挥手，锦衣卫举枪。
砰砰砰……
枪声在山谷中回荡。九十四名悍匪倒在坑中，血染黄土。
剩下的五十多名山贼吓得瘫软在地，有人尿了裤子，有人不住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