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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斯理最先出声:“欢喜,好久不见。”
路欢喜怔然,没想到方斯理竟还记得自己。
她掩下心中的错愕,微微颔首:“方先生,好久不见。”
方闻秋惊讶道:“哥,你们认识?”
路欢喜看向方闻秋,对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套裙,气质沉着内敛。
两相对比,自己这一身目的性明显的蓝色露肉裙,显得尤为可笑。
路欢喜收起心底的苦涩,坐在了周嘉明的身侧。
她看向岑遇和方闻秋的方向,像是第一次见一样。
点头示意,礼貌疏离:“岑律,这位……”
方斯理介绍:“这位是我妹妹,闻秋,刚回国不久。”
路欢喜这才微笑道:“方小姐,你好。”
方闻秋见过很多不同类型的美女,长得这么清纯脱俗的也有许多,可这位**身上不光有不谙世事的懵懂纯白,细看眼睛,又十足的媚态。
身段也好。
说一声尤物都不为过,可以说完美的长在男人的审美点上。
这样的女人只要稍微使点手段,多的是男人为她神魂颠倒,怎么就偏偏看上周嘉明了?
她看了看自己哥哥,不由得挑眉。
她哥一表人才,容貌品性都是上乘,就是太守礼了。
不然也不至于一年了,还没把人拿下。
方闻秋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自家哥哥动心,尤其是一年过去还没忘记,不免也想撮合一下。
“他们聊合作,你在那边听多无聊呀,不如来坐我这边,咱们都是女人,肯定有共同话题。”
一句话,叫路欢喜刚沾到椅子上的**又挪开了。
她看了看方闻秋身边的位置。
因为人少,隔位坐的。
她左边和右边各空了一个座位,而空着的两边正好坐着方斯理和岑遇。
路欢喜犹豫片刻,往方闻秋的右侧走过去。
正好在她跟方斯理中间。
周嘉明没想到路欢喜竟然这么识趣主动。
尽管这就是他组这饭局的目的,可自己的老婆坐在别的男人身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愉。
岑遇慢条斯理的伸手拿杯,不知怎地,被子突然从手中滑落,“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声响不大,但在密闭的包厢里,还是惊了众人。
方闻秋离的最近,吓得不轻。
方斯理若有似无的看了岑遇一眼。
岑遇是岑家的大公子,就算把这包厢拆了,周嘉明也不敢说什么。
路欢喜自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本能的去看岑遇。
刚准备坐下的臀再度僵了一瞬。
再往前走两步,就是岑遇身侧了。
路欢喜只当这是岑遇在提醒自己离他远点,所以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心里觉得有些委屈,明明说让她做情人的是他,说自己勾引他的也是他,现在让她离远点的还是他。
路欢喜想,大概真是自己以前造孽造多了,所以现在才遭这些报应。
她很想告诉岑遇是他想太多了,自己巴不得离他原点,最后从此再也不见面,在彼此眼前消失。
路欢喜收回目光,坐到了方闻秋和方斯理的中间。
勉强挤出一丝笑朝正在看她的方斯理示意。
“抱歉,没拿稳。”岑遇冷不丁的出声,嗓音淡漠,听不出情绪。
方闻秋拍了拍胸口,嗔道:“是杯子不好。”
路欢喜闻言眉心一跳,只觉自己从前还是挺收敛的。
她正想着,面前突然多出一个小碗。
碗里放着一小块清蒸东星斑。
路欢喜诧异的抬眸,沿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看向他的主人。
方斯理把碗朝前推了推:“不是喜欢吃?”
路欢喜怔了怔,她的确很喜欢吃,只是自从路家破产后她便再也没吃过了。
她不知道方斯理是如何知晓的。
两人只见过一次而已。
方斯理似乎猜到了她的疑惑,低声解释道:“你父亲在世时,听他提起过。”
顿了顿,他道:“他应该很爱他的女儿。”
路欢喜眼神窒了窒,喉咙溢出一股难言的酸涩。
路远行爱她吗?
爱她怎么会抛弃她呢?
如果可以,路欢喜宁愿和路远行一起死在那个夏天。
她忍住眼眶里的涩意,小声道谢:“谢谢。”
方斯理眸色微深,温声开口:“我那还存着你父亲生前留下的字画,你还需要吗?”
路欢喜摇摇头:“不用了,既然是送你的那便就是你的了。”
路远行连大学都没上过,却酷爱练字,还喜欢拿字送人。
以前路家有钱,有的是人捧着,后来落魄,路欢喜亲眼见过那些人把字画扔在了**堆里。
方斯理竟然还留着。
方闻秋见岑遇不动筷,便学着他哥主动给心仪的对象剥虾:“你尝尝这蓝龙虾,是他们店里的特色。”
岑遇没动,语气不紧不慢:“谢谢。”
路欢喜不自觉蹙了蹙眉,她记得岑遇对海鲜过敏。
可岑遇却像是没事人似的,修长的指尖缓缓夹起方闻秋剥好的虾肉,动作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绅士。
方闻秋看的有些痴迷,恨不得眼睛都长在岑遇身上。
见他吃完,方闻秋好似受到鼓舞,当即又亲自剥了一只递过去。
岑遇还是吃了。
路欢喜愣住,甚至没听清身边方斯理说的什么。
她没想到,岑遇竟然可以为了心仪的女人做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可以全然不顾。
就因为那只虾是方闻秋亲自剥的吗?
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本能的想要阻止,不由得觉得有些可笑。
当事人都不在意,她这个外人操什么心呢?
反正栾城医疗这么发达,总不至于真的出事。
路欢喜咬了咬唇,控制自己不再去看。
岑遇一连吃了三只,方闻秋兴致昂扬的换了另外一道菜。
男人照旧说了谢谢,只是这次却没有动作。
碗里的食物再没动过。
饭局快结束时,周嘉明佯装不经意的提起:“早就听闻岑律是栾城第一状,不知道接不接离婚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