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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远看着她,突然笑了。
“苏晚晴,你真的懂,什么叫‘精神共鸣’吗?”
“你懂的,不过是那些被写在书本上的、冰冷的、虚伪的条条框框!”
他看着她那张因错愕而变得僵硬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告诉你,什么,才叫真正的共鸣。”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深夜的小巷里,手持板砖,将他护在身后的、悍不畏死的身影。
“当我在商场上,被人用最卑劣的手段围攻,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是她,想都不想,就站在了我的身边!这,叫共鸣!”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在医院里,笨拙地,为他端来一碗咸得发苦的猪骨汤的女人。
“当所有人都嘲笑我、放弃我,连我自己都快要放弃自己的时候,只有她,还愿意陪着我,吃我亲手做的、难以下咽的疙瘩汤!这,也叫共鸣!”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女人,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鄙夷。
“这些,你懂吗?!”
“不,你不懂。”
他自问自答,然后,说出了那句最残忍、也最决绝的、最后的“审判”。
“你说的没错,苏晚晴,我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因为我的世界,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有热气腾腾的烟火,也有不计后果的肝胆相照。”
“而你的世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有高高在上的、冰冷的、精致的……优越感。”
“所以,”他后退了一步,与她,彻底地,划清了界限,“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看见你,”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了那句足以将她所有骄傲都碾得粉碎的话,“我嫌脏。”
说完,他便不再看这个早已被他的话语,击得溃不成军、面无人色的女人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留下苏晚晴一个人,僵立在人来人往的、繁华的上海街头。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优越感,所有的自信……
都在这一刻,被那个她爱了半辈子的男人,亲手,碾得粉碎。
她捂着脸,蹲下身,第一次,发出了真正的、不是为了表演给任何人看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知道,自己彻底地输了。
陆明远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那因激动和酒精而泛起红晕的、明艳动人的脸庞,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骄傲和化不开的爱意。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说道:
“我的女王。”
“你今天,真美。”
苏晚晴的彻底溃败,和陆明远的决然离家,像两场猛烈的地震,彻底震碎了宋雅芝那颗高傲的心。
她在招待所里,大病了一场。
这场病,半真半假。一半,是被儿子和“情敌”联手气出来的;另一半,则是她试图挽回局面的、最后的“苦肉计”。
然而,这一次,她的眼泪和“病体”,都失去了效力。
陆明远虽然每天都会定时定点地前来看望,送来汤药和吃食,但他的态度,却始终是礼貌而又疏离的。他尽的是一个儿子最基本的孝道,却再也没有了半分从前的亲昵和妥协。
他就像一块被寒冰包裹起来的石头,任凭宋雅芝如何哭闹、如何要挟,都再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宋雅芝终于,感到了绝望。
而就在这场令人窒息的家庭冷战中,一个最不可能的“破冰者”,却意外地,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