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服女孩咬着牙,用木棍奋力抵挡,但力量悬殊,被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西装男手里什么都没有,只能拉着昏迷的中年妇人和吓傻的栗色长发女孩往通道深处躲。
和尚盘膝坐下,口中经文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符文,飞向扑来的僧尸,暂时阻挡了它们的脚步,但僧尸数量太多,符文迅速暗淡、破碎。
眼看防线就要崩溃,江齐之冷哼一声,右手虚握,一团金色火球脱手飞出,落在通道口前。
“轰!”
火球炸开,金色的火焰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隔了僧尸的进攻。
必须尽快解决这些鬼东西,或者……毁掉那个祭坛。
江齐之的目光再次投向血池中央的黑色祭坛。
黑色长香的燃烧速度加快了一些,烟雾更加浓郁,与上方穹顶的连接也更加清晰。
而那些僧尸眼眶中的绿火,仿佛受到了祭坛的牵引,变得更加旺盛,攻击也越发疯狂。
“核心是祭坛……还有那三根香!”
江齐之脚下猛地发力,硬生生从僧尸的包围圈中撞开一个缺口,朝着血池冲去。
“拦住他!”
“亵渎祭坛者……死!”
僧尸们发出疯狂的嘶吼,拼命地涌向江齐之,甚至不惜互相踩踏,用身体组**墙,阻挡他的去路。
江齐之眼中厉色一闪,“太阳真火,焚!”
他左手勉强抬起,掌心金火射出,右手则是血雷纵横,身前形成一片毁灭地带,凡是触碰到的僧尸,无不灰飞烟灭。
当他冲破最后一道僧尸的阻拦,踏上血池边缘湿滑的石台时,身后的通道口方向,传来一声惨叫。
一具僧尸不知何时绕过了火墙的阻挡,爪子刺穿了村民的胸膛。
“王大哥!”运动服女孩悲呼。
村民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爪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张了张嘴,鲜血涌出。
僧尸抽出爪子,村民的尸体软软倒地。
“不——!”西装男目眦欲裂。
栗色长发女孩发出尖叫。
和尚的经文声也为之一顿。
江齐之脚步微微一顿,但没回头,脚尖点在石台边缘,身体凌空跃起,朝着祭坛扑去。
江齐之屏住呼吸,在周身形成一层光膜,将烟雾隔绝在外。
下方的血池仿佛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剧烈翻涌,一只只由污血凝聚成的手臂伸出,抓向半空中的江齐之,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
江齐之人在空中,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血手抓住。
他眼神一凝,血雷凝聚成刀刃,凌空一划。
“刺啦——!”
数只血手被齐腕斩断,重新化作污血掉进池子里,但更多的血手又涌了上来。
同时,祭坛周围那些尚未被完全清理的僧尸,也发出疯狂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扑向血池,试图拦截江齐之。
一些僧尸甚至直接跳进血池,但下一秒又从血池中爬出,身体膨胀了一圈,皮肤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管状纹路,气息狂暴,眼眶中的火也变成了暗红色。
“血池……在强化它们!”通道口,勉强维持着火墙的和尚脸色大变,“施主小心!”
江齐之没有理会,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祭坛顶端的香炉。
“轰!”
他左掌勉强拍出一道金色的火浪,将下面涌来的血手暂时逼退,同时右腿灌注血雷之力,狠狠踹在一个跳起来扑向他的僧尸胸口。
“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响起,僧尸倒飞回去,砸进了血池深处。
江齐之顺便借力落在了祭坛边缘。
祭坛通体漆黑,触手冰凉,表面的符文仿佛活物一样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香炉就在眼前,三根黑色长香静静燃烧,烟气笔直上升。
江齐之一把抓向香炉,想要将这香炉连同里面的香,一起毁掉。
就在他即将碰到香炉的瞬间,异变陡生。
祭坛猛地一震。
那些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一股阴冷的力量从祭坛深处爆发出来,狠狠撞在江齐之身上。
“噗!”
他向后倒飞,差点跌下祭坛,勉强稳住身形,单膝跪在祭坛边缘,脸色惨白如纸,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袖。
“蝼蚁……安敢亵渎神坛……”
一个声音直接在江齐之的脑海中响起。
是“幽月大人”?
还是这邪祭供奉的某个邪神?
江齐之抹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向穹顶。
漩涡中心隐隐有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仅仅是“注视”,就带来了恐怖的压力,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大脑,撕扯着他的灵魂。
“施主!快退!此非人力可敌!”和尚焦急的喊声传来。
江齐之没有退,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仿佛那恐怖的压力不存在。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金色火苗在掌心悄然燃起。
这火苗不同于之前的太阳真火,颜色是近乎透明的淡金色,中心一点白芒。
太阳金经第三重巅峰,太阳金焰。
虽然只有这么一丝,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催动会严重透支,甚至损伤本源。
但足够了。
“神坛?”江齐之开口,声音嘶哑,“一堆破烂石头,几根污秽的香,也配称神?”
他话音未落,掌心那一缕淡金色的火苗,直直射向祭坛上那三根黑色长香的烟。
在右眼视野中,那是与那双“眼睛”连接的桥梁。
淡金色的火苗速度极快,瞬间没入烟气之中。
那笔直上升的烟气,骤然停下。
然后,从火苗没入的地方,烟气开始扭曲变形,颜色从灰黑迅速变淡、变白,最终……
“噗。”
一声轻响,如同肥皂泡破裂。
整条烟气的通道,连同上方的灰黑色漩涡,以及漩涡深处的眼睛,瞬间消散。
“不——!!!”
那声音发在江齐之脑海中炸响,震得他七窍流血,眼前发黑,差点昏厥过去。
与此同时。
“咔嚓……咔嚓嚓……”
祭坛表面,那些亮起的血色符文就像是碎裂的玻璃,出现一道道裂纹,迅速蔓延至整个祭坛。
“轰隆——!”
黑色祭坛从顶端开始,崩裂坍塌。
碎石滚落,砸进下方的血池,溅起粘稠的血浪,那三根黑色长香断裂,化为飞灰。
香炉歪倒,滚落祭坛,掉进血池,冒了几个泡就沉了下去。
“呃啊啊啊——!”
围绕血池的僧尸们,齐齐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