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海定了定神,但神色明显放松了许多。
刘家大小姐都愿意在这里帮忙,就证明这家铺子肯定是有真东西的
“是这样的,陈师傅。”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最近这两个月,我家还有我店里出了不少怪事。”
“先说家里。”
刘大海搓了搓手,眉头紧皱:
“我和我老婆结婚十几年了,一直挺和睦的。”
“可这两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天两头就吵架。”
“而且还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要么就是菜咸了淡了,要么就是衣服没叠好,要么电视声音太大了……”
“以前根本不会在意的事儿,现在一说就吵,一吵就收不住。”
他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无奈:
“好几次差点动手,要不是孩子拦着……”
“孩子?”
陈默问。
“对,我儿子,上初二。”
刘大海提到儿子,表情更愁了:
“那孩子以前学习特别好,年级前十。”
“可这两个月,成绩直线下滑。”
“老师找了我好几次,说孩子上课没精神。”
“作业也敷衍,考试成绩一次比一次差。”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累,不想学。”
“可我看着他也没熬夜,也没玩手机,就是没精神,整天蔫蔫的。”
刘萱在一旁听着,轻声插话:
“刘老板,儿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去了。”
刘大海摇头:
“全身检查都做了,啥毛病没有。”
“医生就说可能学习压力大,让多休息。”
“可休息了也没用,该蔫还是蔫。”
陈默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还有我父母。”
刘大海声音更低了些:
“二老都快七十了,身体一直硬朗。”
“可这两个月,老说身上疼。”
“今天这儿疼,明天那儿疼,去医院查,也查不出什么毛病。”
“我本来以为是年纪大了,应该是正常现象。”
“可后来发现出问题的不光是我家。”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恐惧:
“我开的饭店也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老是出小差错。”
刘大海苦笑:
“菜上错桌,账单算错,服务员摔盘子……”
“以前一个月都出不了一次的事儿,现在几乎天天有。”
“客人投诉越来越多,老顾客都不愿意来了。”
“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店里晚上打烊后,保安说听到后厨有动静。”
“像是有人在切菜,在洗碗。”
“可进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监控也拍了,可还是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但声音就是有,一直阴魂不散的!”
刘大海说完,长长吐了口气,像是把这些天的憋闷都吐了出来。
香炉里的冥香,已经烧了一半。
青烟在铺子里缭绕,带着一股特殊的香味。
陈默静静听着,目光在刘大海脸上仔细打量。
他看得很认真。
看额头,看眉眼,看鼻梁,看嘴唇,看下巴。
最后,目光停在刘大海的眉心。
那里,隐隐有一条黑线。
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但在道眼下能很清晰的分辨出来,那是家宅不宁所导致运势受阻的征兆。
而且这黑线不是天生的,是近期才出现的。
“刘老板。”
陈默开口,声音平静:
“你家里,最近动过土吗?”
“动土?”
刘大海一愣,想了想,摇头:
“没有啊,我家住的是楼房,能动什么土?”
“那店里呢?”
“店里……”
刘大海皱眉回忆:
“两个月前,倒是装修过一次。”
“就是翻新了一下后厨,换了排烟管道,贴了新瓷砖。”
“这算动土吗?”
陈默点点头。
“算。”
“装修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个月前,差不多就是农历七月。”
刘大海继续道:
“我想着七月生意淡,正好装修。”
“装修完,怪事就开始了。”
陈默眼神一凝。
农历七月,鬼门开。
这个时间动土,本来就容易招东西。
如果再动了不该动的地方……
“刘老板。”
陈默站起身:
“我得去你家和店里看看。”
“光听你说,看不准。”
刘大海连忙点头:
“好!好!现在就去吗?”
“现在。”
陈默看向刘萱和二虎:
“你们俩看店。”
刘萱点头:
“陈默哥,你小心。”
二虎拍着胸脯:
“陈哥放心,铺子有俺呢!”
陈默拿起布包,跟着刘大海出了门。
上了刘大海的车,一路往他家开去。
路上,刘大海忍不住问:
“陈师傅,你刚才说家宅风水出了问题……具体是哪儿出了问题?”
陈默看着窗外,淡淡道:
“现在还说不准,得看了才知道。”
“不过……”
他转过头,看向刘大海:
“你眉心那道黑线,是家宅不宁的典型征兆。”
“而且,这黑线连着你的气运。”
“家宅不宁,气运受阻,才会事事不顺。”
刘大海听得心惊:
“那……那能解吗?”
“能。”
陈默语气肯定:
“找到问题,解决就好。”
“风水上的事,大多有解。”
刘大海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悬着。
二十分钟后,车开进一个中档小区。
刘大海家在六楼,三室两厅,装修得不错,但陈默一进门,就皱起了眉。
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不是那种潮湿的霉味,而是一种……阴冷的霉味。
像是很久没人住的空房子。
可这房子明明有人住。
“陈师傅,你看……”
刘大海有些忐忑。
陈默没说话,在屋里转了一圈。
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
每间房都看了。
最后,他停在主卧的窗户前。
窗外,正对着小区的另一栋楼。
那栋楼的楼角,像一把刀,直直劈向这边。
“刀煞。”
陈默吐出两个字。
“什么?”
刘大海有些没听清。
“你家窗户正对着对面楼的楼角,这叫刀煞。”
陈默解释道:
“主口舌是非,家宅不宁。”
“可这窗户……一直都这样啊。”
刘大海不解:
“以前怎么没事?”
“因为以前有东西挡着。”
陈默指向窗台上的一个空花盆:
“这里以前是不是放了盆植物?”
刘大海一愣,仔细一看:
“对!以前放了盆富贵竹!”
“两个月前,我老婆说那竹子枯了,就给扔了。”
“对,就是那时候开始的!”
陈默点点头:
“富贵竹有挡煞的作用。”
“它枯了,就不会是偶然,是挡不住煞气了。”
“你把它扔了,煞气直接冲进来,家宅自然不宁。”
刘大海听得目瞪口呆:
“那……那现在怎么办?”
“简单。”
陈默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铜镜,挂在窗户上方。
“铜镜化煞,先挡一挡。”
“但……”
说到这,陈默的语气明显沉重了几分。
酝酿了好一会这才开口道:
“根本问题不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