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西海岸的灯火比星光还要璀璨。
极乐坊的大厅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拍卖场。
原本用来跳艳舞的舞台,此刻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桌。
桌上没有摆放珍宝,而是放着十个被黑布笼罩的铁笼子。
台下座无虚席。
来自世界各地的军火商、异能组织代表、甚至是某些大国的特工,都戴着面具,眼神贪婪地盯着那些笼子。
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刚进门时领到的那份“账本复印件”。
虽然只有部分内容,但足以让他们疯狂。
那上面记录的基因药剂、变异生物数据,每一项都能在外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各位,晚上好。”
陈大龙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走上台。
他没有用扩音器,但声音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
“为了古家的遗产,为了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陈大龙举起酒杯,对着台下遥遥一敬。
“没问题,只要钱到位,龙神岛没有非卖品。”
“不过今晚,咱们玩点刺激的。”
他走到第一个铁笼子前,伸手扯下了黑布。
“哗啦——”
笼子里,并没有金银珠宝。
而是一个人。
一个浑身赤裸、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背上长着两根骨刺的男人。
他蜷缩在笼子里,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这是古家生物实验室的失败品,代号‘夜魔’。”
陈大龙像是在介绍一件商品,“虽然脑子坏了,但肉身强度堪比宗师,且对血液极其敏感。用来当看门狗,或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或者用来研究古家的基因序列,都是极好的素材。”
台下瞬间炸了锅。
活体实验品!
这在地下世界可是硬通货!
“五千万!”
“八千万!”
“一个亿!我要了!”
竞价声此起彼伏。
陈大龙并没有急着落锤,而是继续扯下了第二个、第三个笼子的黑布。
变异的尸犬、长着人脸的怪鱼、甚至还有几株从神冢里带出来的、还没完全枯萎的毒草。
每一个笼子,都代表着古家曾经的一项罪恶研究。
“陈大龙,你这是在玩火!”
台下第一排,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声音阴冷,“这些东西是禁忌!你把它们公之于众,是在挑衅整个地下世界的秩序!”
“秩序?”
陈大龙抿了一口红酒,看着那个男人。
“如果我没猜错,阁下应该是‘深渊之眼’的人吧?”
男人没说话,但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别这么紧张。”
陈大龙笑了笑,放下了酒杯。
他走到最后一个笼子前。
这个笼子比其他的都要大,而且用特制的合金打造,上面贴满了符咒。
“前面的都是开胃菜。”
“这个,才是今晚的压轴。”
陈大龙的手按在黑布上。
“这也是我给你们‘深渊之眼’准备的一份大礼。”
“哗啦——”
黑布落下。
全场死寂。
笼子里关着的,不是怪物,也不是宝物。
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破烂的白色实验服,头发凌乱,但眼神却清澈得可怕的女人。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个特制的项圈,上面闪烁着红色的信号灯。
“这是……”
那个金色面具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失声叫道:“零号?她怎么会在你手里?”
“零号?”
陈大龙挑了挑眉,“原来她叫这个名字。我在大长老的密室里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被泡在福尔马林里,当成标本。”
他打开笼子,将那个女人拉了出来。
女人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大龙,那眼神里似乎藏着整个世界的秘密。
“起拍价,十个亿。”
陈大龙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对着那个金色面具男人咧嘴一笑。
“或者,拿你们‘深渊之眼’在东南亚的所有据点坐标来换。”
“选一个吧。”
“我不急,但她脖子上的炸弹,好像挺急的。”
陈大龙指了指女人脖子上的项圈。
上面的倒计时,只剩下十分钟。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不是钱,是命。
是整个“深渊之眼”在亚洲布局的命。
金色面具男人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自己被陈大龙逼到了悬崖边上。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在做生意。
他是在用这一场拍卖会,向全世界宣告:
龙神岛,从此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
它是棋手。
而陈大龙,就是那个随时准备掀翻棋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