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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到简韵的回馈,周修杰有些不甘心,当着服务生的面,他小心翼翼地追问:“喜欢吗?”
简韵扬起笑来,点头:“很喜欢。”
终于从简韵这儿得到了正向的回馈,周修杰眼里甚至流露出了名为感动的光芒,他点头如捣蒜:“你喜欢就好。”
菜品上齐。
周修杰更是不放过任何讨好简韵的机会,夹菜、倒水,时刻留意简韵的进食情况,可谓是贴心备至到了极点。
简韵说话较少,周修杰就可着劲儿找话题:“简韵,最近....”
恰在周修杰说到兴起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二人身旁,将他未尽的话生生截断。
看到来人。
简韵顿时错愕:“季文渊?”
周修杰给简韵夹菜的手顿住,嘴角的笑意也落了回去。
他微微皱眉,这又是谁?
他怎么从未见过?
季文渊把手中文件轻轻放在简韵面前:“我刚好在这附近,就直接送过来了。”
半小时前。
季文渊给简韵发消息称遗落了一份要给她的文件,要了她的地址,说是派助理过来送。
简韵眸光闪了闪,立刻打起精神来,她起身:“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季文渊的视线从简韵身上转移到桌上,他挑眉:“看起来很不错,正好我也没吃晚饭,介意一块吗?”
此言一出,简韵和周修杰都愣住了。
尤其是周修杰,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张口便要拒绝,但简韵反应快他一步,略有几分僵硬地点头:“当然不介意。”
季文渊满意颔首,顺势在简韵旁边的位置落座。
简韵找服务生要了菜单,转手递给季文渊:“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季文渊接过菜单,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置于权力的中心,他垂眸翻阅菜单,眉宇间流露的强势,瞬间将周修杰压制得如同一个无关紧要的陪客。
简韵端起水杯轻抿一口,掩住了略微上扬的唇角。
看来,效果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
季文渊竟然连一晚上都没熬过,就‘杀’过来要挑衅周修杰了。
简韵对面,周修杰不停地给她使眼色,使得眼睛都要瞎了。
但简韵低敛着眉眼,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注意到他。
无奈,周修杰只好给简韵发消息:
【他是谁?】
好不容易才盼来一次和简韵的约会,结果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横插一杠也就罢了!这男人竟然还以一副反客为主的姿态,坐在简韵旁边,将他衬成了外人!
简韵放下水杯,拾起手机,给周修杰回了条消息:
{赛菲尔国际医院的院长,我最近在找他谈合作,是大客户,不能得罪。}
周修杰看完简韵发来的消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浓烈不满,回复道:
【好吧!】
他当然不开心,甚至是愤怒,可他又能怎么样?作死惹简韵生气吗?
季文渊熟练地点完菜,理了理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服,清了清嗓子,目光终于落在了周修杰身上。
周修杰强挤出一抹笑,主动伸手向季文渊:“你好,我叫周修杰,是简韵的....”
季文渊嘴角扯开一抹礼貌又官方的弧度,他握上周修杰的手,接话道:“我知道,你是简韵的男朋友,我听简韵提起过你。”
周修杰眼睛倏地亮了。
他看向简韵,似没想到,简韵会在外人面前提他。
简韵同他的关系不是已经很淡了吗?
怎么会?
周修杰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得出结论:简韵一定还爱他。
“是吗?”
周修杰脸上的笑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简韵说你为人很上进,很聪明,对她也很好,是个不可多得的绝世好男人,还聊到了你们将来结婚的事。”
季文渊每说一句,周修杰脸上的笑意就多一分,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尝过这一点甜之后,他的人生,会遭遇怎样的暴击。
“周先生以为,简韵说得对吗?”
“的确...”
周修杰话音未落,就被季文渊打断:“看不出来,周先生瞧着其貌不扬,倒是很擅长给自己脸上贴金。”
周修杰上扬的嘴角还没来得及落回,就直接僵住了。
什么?
而更加侮辱人的,还在后面。
季文渊收回手,拾起桌上的湿巾,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手,对上周修杰的视线,他贴心解释道:“抱歉,我有洁癖。”
周修杰整个人都石化了。
各种情绪同一时间卷集而来,他良久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是什么很脏的人吗?
把湿毛巾扔在桌上,季文渊继续问:“周先生以为,你的优势在哪?”
季文渊双手随意交合,淡淡睨着周修杰,即使在侮辱人,他也是儒雅的,但那种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轻蔑和嘲弄,却极具侮辱性。
周修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这么简单的言辞来形容了。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季文渊继续道:“出身穷苦,早年丧父,母亲愚钝,哥哥嗜赌,欠下巨额赌资后,遭追债人杀害;而你,口口声声说要上进,实则极善钻营,只想着一步登天,从不肯脚踏实地。”
“你这种烂到骨子里的人,怎么配得上简韵?又怎么敢说配得上简韵?”
季文渊语气平静的仿佛是在讨论天气好坏。
出口的话却每一个字都狠狠捅进周修杰的心窝,刺的他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这是我的个人私事,你凭什么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
周修杰拍案而起,怒到脖颈处也暴起青筋,整张脸又黑又红。
和季文渊的冷静、儒雅比起来,他破防后毫无素质的言行,不仅像野蛮人,更像小丑。
简韵似‘没想到’季文渊说话这么难听,反应过来后,她赶忙拉住周修杰,示意他坐下,并看向季文渊,皱眉解释:
“出身穷苦不是他的错,早年丧父,母亲愚钝,哥哥嗜赌也不是他的错;至于你指责他的那些言论,更是无稽之谈,你以前都不认识他,你怎么知道他不肯脚踏实地?”
“季文渊,我敬你是合作方,多有礼让,可你也不能这么侮辱我的男朋友。”
简韵一字一顿,小脸通红。
在外人看来,是气急所致;只有简韵自己知道,她是憋笑憋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