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让你截胡,我当街道办干部 第278章 剥了那层皮,你只值五毛

清晨的薄雾,带着一股雨后的泥土腥气,将整个福祥胡同十七号院包裹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却不再是死寂。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铁锹与沙石的摩擦声,混合着人们压抑着兴奋的低语,汇成了一曲混乱而又充满生机的交响。

二十个崭新的红色灭火器,像二十个沉默的卫兵,被铆工老张小心翼翼地,挨家挨户地分发、安装在了每家门外最显眼的位置。

那鲜艳的红色,与周围破败的灰墙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它像一簇簇小小的火焰,点燃了这个沉寂了几十年的大杂院,最原始的,对“安全”和“归属”的渴望。

“张师傅,这玩意儿……咋用啊?”一个邻居看着挂在自家门上的红铁桶,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不知所措。

老张挺直了腰杆,他那张总是沾着铁锈和灰尘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一种为人师表的自豪。

“看见没?这叫保险销。”

他拿起一个备用的,耐心地讲解着。

“拉开它,对准火苗根部,一按就行!”

他讲得认真,听的人也学得仔细。

这是他们院的。

是那个年轻人,用他们看不懂的法子,从大单位“拿”回来的。

屠勇赤着膀子,正在院子另一头,带着人修砌厕所的墙壁。

他没有再用那副监工的姿态,而是第一个抡起了铁锹,汗水顺着他虬结的肌肉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干事说了,活儿要干得快,更要干得稳。

林逸没有参与。

他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门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总设计师,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那面正在飞快增高的厕所墙上。

那是这个院子,新生的第一块看得见摸得着的,集体资产。

也是他权力的地基。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

是廖山。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可那张脸,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没有看院里任何一个热火朝天的邻居,而是径直走到了林逸面前。

院子里,那股刚刚才升腾起来的建设热情,瞬间一滞。

所有人的动作,都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屠勇更是扔下铁锹,像一堵墙,沉默地,挡在了林逸身前。

廖山没有看他。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林逸,那眼神,像一条盘踞在洞**,准备发起最后攻击的毒蛇。

“林干事。”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林逸呷了口茶,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有事?”

廖山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信封。

信封很厚,上面印着“轧钢厂工会”的字样。

他将那封信,像甩出一张催命符,重重地,扔在了林逸面前的小桌上。

“我病了。”

他的声音,嘶哑,刻毒。

“这是厂里开的病假条。”

他指了指自己那依旧挺得笔直的腰杆。

“医生说,我这腰啊,是老毛病了,不能再干重活,也不能再受刺激。”

他看着林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病态的、疯狂的快意。

“所以,从今天起。”

“我这个一大爷,不干了。”

“你那个什么**委员会的‘顾问’,我也不当了。”

“院里的事,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跟我,再没有半分关系。”

他这是在撂挑子。

用一种最无赖,也最决绝的方式,将自己从这套他无法反抗的规矩里,彻底摘了出去。

他不玩了。

院子里,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屠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林逸却笑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那张病假条,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啊。”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廖大爷身体不适,那确实该好好休息。”

他将那张病假条,仔仔细细地折好,收了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那个高大的、有些手足无措的屠夫。

“屠监督员。”

屠勇的身体猛地一震。

“在咱们的《信用档案》上,再添一笔。”

林逸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就写,住户廖山,因病主动辞去院内一切职务。”

“其精神可嘉,值得表扬。”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要命的一刀。

“另,根据委员会条例,所有不担任公共职务的普通住户。”

“每月,需按时缴纳公共维护费。”

“廖大爷家,五口人。”

林逸看着那个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的廖山,缓缓地,吐出了最后的数字。

“伍角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