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了许枣花找茬,日子过的飞快,整个村都开始忙碌起来。
尤其是宋锦跟婆婆提过瑕疵布的事后,村里好几个人也跟着得了好处,对裴铮烈这个媳妇儿那是夸了又夸,都说她是城里人却从来不会看不起乡下人,对人特别友善。
得了好名声,裴家其他人也开始忙着做衣服,准备年货。
村里的牛车跟拖拉机,一天一趟的往镇上赶,叫整个村都蒙上了一层喜庆之色。
小孩子们也感受到年的气氛,欢喜的唱着童谣。
期间裴铮烈还带着大灰去了趟山里。
大灰进了山就是一通猎食,三只野鸡两只野兔才填饱它的大肚子。
还不忘给自家大漂亮带几只野味儿下山。
此后,大灰时不时进山,往家里叼野鸡野兔,还有一次给叼回来一只小傻狍子。
个头不大,也就四五十斤,大灰体型不小,有一百四五十斤重,拖个小傻狍子一点没费劲。
这下家里人也见识到大灰的厉害,谁不喜欢能看家护院,又能自带口粮,还帮家里改善伙食的小家伙。
对它当家里的一员,裴母给它加餐。
裴瑶有点不敢靠近,倒是裴欣这姑娘胆子够大,才半天就敢骑到大灰身上。
有一次村里的小伙伴欺负裴瑶,把她漂亮头花的纱巾给拽秃噜一块,心疼的她直哭。
裴欣这个小辣椒,直接带着大灰去找人报仇。
大灰还挺喜欢这姑**,直接把对方吓的边哭边打嗝。
这事还闹的对方爸妈找上门,裴欣直接把头花拿出来,让对方赔偿。
宋锦知道价格,一朵一块钱,对方一听,直接黑着脸又把自家倒霉孩子打一顿,压着给裴瑶道歉赔偿的事自然就算了。
裴欣大获全胜。
走在村里都喜欢带着大灰。
接下来炸丸子,清理卫生,洗洗涮涮,发面蒸馒头,全家人齐上阵,分工明确。
宋锦是南方的,他们那边没蒸馒头这个说法还挺好奇。
裴母就让他们小两口一块弄寓意来年发发发。
家里野鸡野兔不少,虽然野猪肉还有,可过大年还是想吃家养的猪肉,肉香不柴。
裴铮烈天不亮就去镇上排队买肉,整五斤的五花肉,看着都香。
还收拾出两条大海鱼,清蒸大闸蟹,小鱼干,火锅顿鱼丸青菜。
裴欣嘴馋,围着锅台都转了七八圈,宋锦点点她的小鼻尖,夹出个鱼丸喂给她。
小丫头烫的直哈气,捏在手里,还不忘咬上一小口。
眼睛瞪的溜圆,亮晶晶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特别像偷吃的小松鼠。
“三婶好吃,真好吃!”
“欣欣,不是三婶好吃,是她带来的鱼丸好吃!”
宋锦不偏不倚给裴瑶喂了一颗。
“嗯嗯都好吃。”
俩姑娘都吃的满足。
年夜饭吃的比较早,晚上才会吃饺子,所以,下午三点不到半就开始往桌子上端年夜饭。
一盆萝卜顿肉,红烧排骨,糖醋鱼跟清蒸鱼,红烧兔肉,一小盆的小鱼干,最后中间摆上火锅底料顿清白鱼丸。
最外面还有一小圈的清炒土豆,白菜炖粉条,小炒花生米,蒜苗炒肉,黄豆芽。
摆了满满两大桌,因为是年夜饭,直接将桌子并在一起,全家围过来。
男人们喝酒闲聊,女人们吃饭说笑,这个年过的特别欢喜热闹,除了被训斥的许枣花。
吃完饭就得守岁,屋里烧着炉子也不冷,也不知道裴铮烈从哪儿弄来了鞭炮,带着裴瑶裴欣出门放鞭炮。
宋锦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的一面,脑海里幻想着,等将来他们的孩子出生,裴铮烈也会这样耐心的带孩子们玩闹。
他会是个好爸爸。
肚子里的还真是似有所感,跟着小脚丫子踢了几下。
“乖乖别急,再等等,你们很快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屋里的烛火昏暗,照在自家媳妇儿身上,影影绰绰,裴铮烈看着屋里的人,眼底的柔和都快溢出来。
今年是他最幸福最开心的一年。
以往他只能在部队跟兄弟们过年,或者接替别人巡视营区。
忙起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更别提过年饺子。
可今年他有了媳妇儿,媳妇儿还怀着孩子,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了自己的小家,肩膀上多了一份责任。
可这份责任异常甜蜜。
放完鞭炮,又回屋包饺子,每个人都得吃。
宋锦下午的时候吃了不少,这会儿还不饿,就简单吃就一对饺子。
过年都得说吉利话,吃饺子也得双数数,寓意好事成双。
其他人就都吃了满满一碗,毕竟,今年的年夜饭太丰盛,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还不得把肚皮撑饱。
裴铮烈凑就宋锦道:“我再替咱们两个孩子也吃两对,来年出生平平安安。”
宋锦笑看他,“那孩子爸爸就多吃点,咱们全家平安。”
“嗯!”裴铮烈炫了一口饺子,桌子底下还不忘拉下去宋锦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守完岁,裴瑶跟裴欣都已经睡着了,被他们爸妈抱回房间。
裴家其他人都洗洗睡觉,宋锦两夫妻收拾好开始拿钱,坐在炕上封红包。
家里小辈只有裴瑶裴欣,可她是第一次上门,下面还有四弟跟五妹,得给他们准备个红包,意思意思。
后天初二,二姐一家要回来走亲,早就跟裴铮烈问过,二姐家一共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姑娘,小姑娘今年才两岁,大冷天的不一定舍得抱出门,不过宋锦也给准备了。
孩子嘛,必须都得有。
也没忘记,还有小姑姑家那两个。
对了,大伯母虽然不做人,难保孩子们要来拜年,也不能忘。
虽然看着多,可林林总总算下来,也不到二十块钱。
这年头,大家都塞几分,或者给两块糖就打发了,宋锦已经算是大手笔。
裴铮烈在旁边帮着塞钱,等看到那一堆红包,竟然有些恍惚。
一眨眼,孩子们都这么多这么大了。
宋锦被屋外的光给晃醒的。
“院子里怎么这么亮?”
身侧的男人早就醒了,早就养成的生物钟,裴铮烈很早就醒来。
“昨夜外头下雪了有一指多厚,不着急起床要不要再睡会儿?”裴铮烈笑道。
“下雪?竟然下雪了吗?”宋锦真觉得挺稀罕。
上辈子她还真没怎么静下心来玩过,难得遇到下雪,宋锦就想看一看。
雪飘飘扬扬的洒落下来,将整个村都罩上一层白纱,炊烟袅袅,静谧的院子里却传来一阵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