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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首富卖烟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刘伟的想象。
一个课间休息的十分钟，那条一百块钱的烟，竟然就空了六盒。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体育课的时候，竟然还有几个学生鬼鬼祟祟地跑出来，以上厕所的名义，专门来买烟。
等那条烟的最后一根卖出去，刘伟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收款记录，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空荡荡的烟盒，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兄弟，你这个挣钱速度，有点快啊！”
“我当初跑外卖，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一万多点，还**是拿命换的。”
“你倒好，一个多小时，就搞了三百。照这个速度，一个月下来，轻轻松松也过万了。”
但他话锋一转，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不过，兄弟，咱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
“这些可都是学生，还没成年呢。”
王首富倒是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把空烟盒一个个踩扁，扔进旁边的**桶。
“他们不从我这里买，也会从别的地方买，价格还更贵。”
“我这叫满足市场需求。”
刘伟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好像又觉得是这么回事。
“那咱们再去买点烟？”刘伟问。
王首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看了一眼学校大门的方向。
“再卖下去，学校保安就要来抓人了。”
“更何况，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产品，不能反复薅。”
说完，王首富迈开步子，径直走到不远处一个推着小吃车的大妈面前。
那大妈正忙着往饼里塞肉，车上滋滋作响，肉香飘出老远。
“大妈，你这肉夹馍，我如果一次买一百个，能便宜点吗？”
王首富的声音不大，但却让大妈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
她抬起头，那张满是油光的脸上，一双眼睛瞬间亮了。
一百个？
这是碰到大客户了啊！
“小伙子，你没开玩笑吧？真要一百个？”
“对，一百个。”
“能！当然能！”大妈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平时我这卖七块一个，你要是拿一百个，我给你算成本价，四块钱一个！怎么样？”
王首富一点头，这个价格在他的预估之内。
他转身，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刘伟。
“小兄弟，帮我扫一下码。”
“叮！”
“微信收款四百元。”
大妈听到提示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手脚麻利地开始烙饼、剁肉……
王首富也没闲着。
他从大妈那里要来几个大号的塑料袋，和一个泡沫箱。
然后对还杵在一旁，完全没搞懂状况的刘伟说：“兄弟，帮个忙。”
“等会儿我负责递馍，你负责收钱，把你的收款码亮出来就行。”
“咱们得快，午休时间就那么点，时间就是金钱。”
刘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收款码界面调了出来。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刺耳的下课铃声响彻了整个校园。
几秒钟的沉寂后，教学楼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喧闹声。
紧接着，黑压压的人群，像开闸的洪水一样，从校门口涌了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学校门口原本稀稀拉拉的几个小吃摊，瞬间全都活跃了起来，摊主们扯着嗓子开始吆喝。
“炸串！刚出锅的炸串！香得很！”
“手抓饼！加肠加蛋加里脊喂！”
“关东煮！两块钱一串，随便挑随便选！”
叫卖声此起彼伏。
刘伟看着这阵仗，心里有点发慌。
他拉了拉王首富的衣角，压低了声音。
“兄弟，咱们这能卖出去吗？你看这竞争也太激烈了吧。”
“到处都是卖吃的，咱们连车子都没有，也太不正规了，能行吗？”
王首富却异常镇定。
他看了一眼那些摊位，每个摊主都身兼数职，既要收钱，又要打包，忙得手忙脚乱，摊位前很快就排起了长队。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将那一百个热气腾腾、用塑料袋分装好的肉夹馍，整齐地平铺在那个泡沫箱上。
然后，他抱着箱子，迎着人流就走了上去，站到了一个最显眼的位置。
那样子，像极了几十年代在街头卖冰棒的小贩。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刚出炉的肉夹馍，不用排队！即买即走！”
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本来想去买炸串，可看到那边排着的长龙，肚子又饿得咕咕叫，听到这边的喊声，犹豫着走了过来。
“老板，你这肉夹馍怎么卖？”
“今天搞活动，六块一个。”王首富言简意赅。
“六块？”男生眼睛一亮，“那家卖七块呢！你这比他家便宜一块钱啊！给我来一个！”
“扫他。”王首富头一偏，指了指旁边像个木桩子一样举着手机的刘伟。
男生拿出手机，“滴”的一声扫了过去。
“微信收款六元。”
几乎在刘伟手机提示音响起的同一秒，王首富已经把一个肉夹馍递到了男生手里。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五秒钟。
男生拿着还烫手的肉夹馍，满意地咬了一大口，肉香和饼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对着后面还在排长队的同学喊了一句：“喂！别排了！这儿的肉夹馍味道好极了，关键还便宜，还不用等！”
这一嗓子过后。
好几个在长队里等得不耐烦的学生，立马转头围了过来。
“老板，真的六块吗？给我来一个！”
“我要两个！快点快点，饿死了！”
“我我我！三个！能快点吗？”
很快，王首富面前，就凑过来一群学生。
本以为也要排队一小会儿，结果几乎在付款完成的瞬间，都能拿到肉夹馍。
因此过来买的学生越来越多。
不到二十分钟。
泡沫箱里，一百个肉夹馍，销售一空。
刘伟看着手机上那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收款记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颤抖着手，点开账单详情，哆哆嗦嗦地算了一笔账。
六百块！
整整六百块的收入！
抛去刚才付给大**四百块成本，就是纯赚二百！
再加上之前卖烟挣的三百块。
也就是说，不到两个小时，这个叫王首富的男人，就靠着一张嘴和倒买倒卖，挣了足足五百块！
五百块啊！
刘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了。
这他**自己以前跑一天外卖挣得都多！
自己那是用命在挣钱，风吹日晒雨淋，还得看人脸色。
人家呢？
就动动嘴皮子，动动脑子，钱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小兄弟，”王首富的声音在刘伟耳畔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一百块，是你的辛苦费。剩下的那些，你先帮我攒着。”
刘伟整个人都蒙了，猛地回过神来。
“啊？给我？”
他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兄弟，你挣点钱不容易，这钱都是你凭本事挣的，我就是站在这儿举了会儿手机，啥也没干，我不能要！”
王首富却摇了摇头：
“小兄弟，你跟我忙活了这两个小时，耽误了你自己的工作。”
“这一百块，不是我给你的，是你应得的。”
“你放心，等我买了手机，一切就绪后，相应的补偿，我会一分不少地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