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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西洲隔了很久才上楼,女人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背侧着身,看不见她的脸,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眉梢微动,去浴室。
等洗完出来,她还是那个姿势。
盛西洲擦了擦头发,绕过床尾走到另一边。
傅颜只有一个脑袋露出来,看不见身体,这昏暗的灯光下就显得她的脸越发白皙精致,柔和的光线笼罩着她的五官,那眼神如一汪春水,泛着旖旎和风采。
没睡。
他走过来,她的目光就跟着移动。
盛西洲呼吸有片刻凝滞,随后哑声问:“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傅颜瞬也不瞬地盯着他,两秒后开口:“你想睡这边吗?”
她往后挪了一下,感觉位置不够,又再挪了一下。
“现在可以了。”
“……”
盛西洲深深的眼神看着她的脸,过了一会儿,躺下。
他穿了薄款家居服,隐约可见健硕的肌理线条,敞露的胸口,皮肤很好。
傅颜正大光明的看了半晌,伸出手,纤细的手指一点点划过他的皮肤,嗓音很淡,“我原本以为,我们会离婚。”
当着她的面蒋倾尚且逼到了那个份上,背地里不知道还会给他多少压力。
可他依旧坚持不离婚。
为什么?
傅颜不太懂,或者说……不那么想懂。
有些事一旦揭开了面纱,就会让人为难。
盛西洲不闪不避,任由她的触碰,深邃的眼神落在天花板上某一处,看不见底。
“你想离婚么?”他问。
“……”
这个问题,仿佛一下将傅颜定在了那儿。
她没动,微微蠕动的嘴唇像是想说什么。
好一会儿,她自嘲道:“我不想,就能不离吗?”
“当然。”
男人大手抚过她的腰线,到某个点的时候勾住骤然往前一拉,他暗哑的嗓音就在耳边,“不想,就不离。”
傅颜没有吭声,他们的关系就像一条单向射线,那一头从始至终都在盛西洲手里握着。
她所走的每一步,看似步步为营,实际都是这个男人牵着她走上去的。
盛西洲低眸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有水波在氤氲。
他心底仿佛也跟着升起涟漪,握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
傅颜抬头。
那一瞬间,男人漆黑的瞳孔像两个巨大的黑洞,暗雾席卷其中,连带着她也被深深吸附进去。
这种对视,让气氛也在无形中跟着变化。
那是……荷尔蒙在发酵。
独属于男人和女人。
大概过了几秒。
盛西洲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哑声道:“我去书房,你自己……”
话没说完,女人猝然仰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她声音很低,“书都要下班了,去什么书房?”
“……”
男人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几许,然后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夜色温柔缱绻,斑驳的光影倒映在窗户上,许久许久。
最后傅颜累得睡了过去,脸色红润。
盛西洲凝视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动作很轻地替她盖好被子,起身,去书房。
坐在办公椅上,这个位置透过窗户能看到院子,乍一看又是玻璃上倒映着的自己。
他点了一支烟,昏暗里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堪堪挡住他俊美的五官。
他坐了很久。
时钟滴答滴答,从凌晨到晨曦。
手里烟早就已经灭了火,他起身去阳台,视线尽头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冷风吹过来,将他额前的发梢吹得稍许凌乱,透着一股难以窥探的野性。
打开手机,微博上的热搜还在发酵,也有人顺势把他和傅颜的关系搬了出来,像侦探一样分析背后的恩怨情仇,头头是道。
昨天晚上,北城警方就不堪舆论的压力出来做了回应,表示会重新调查当年的案子,给大众一个交代。
这便是傅颜的目的。
既然私下查不到什么结果,那就将一切暴露在阳光之下。
站到高处,自然所有人都能看得到。
盛西洲勾了勾嘴角,看起来……与有荣焉。
——
早上七点,天空已经明朗一片,金黄色的阳光从远处斜照过来,懒洋洋地搭在红色砖瓦的房顶,恍若会发光。
盛西洲回到房间,女人正好掀开被子下床。
没有穿鞋,她白皙的脚丫子直接踩在地上。
他皱眉,快步走过去。
双手掐住女人的腰,很轻易就将她提起来放在床上,“干什么,你是没有鞋?”
“……开了地暖,又不冷。”
“不冷也得穿,寒气从脚入。”
傅颜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古板的一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好像从上个世纪穿越来的。”
“嗯?”
盛西洲挑眉,“叫声老祖宗听听。”
“……”
懒得搭理他。
傅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忽而道:“你是还没睡?我说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不得不说,性是个好东西。
仅仅一夜过去,他们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此自然和谐。
盛西洲抬手摸摸她的脸,嗯了声。
“想点事情。”
“想什么?”
“想你。”
“……”
傅颜瞳孔微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隋也说你一旦喜欢上谁就会变成恋爱脑,现在喜欢我了吗?恋爱脑一个给我看看。”
盛西洲挑眉,双手撑住后方的床,一个用力就将她压倒下去。
“……你干嘛?”
“干点婚内应该干的事。”
傅颜抬手捂住嘴巴,没有刷牙,这不太礼貌。
但也无伤大雅。
盛西洲眸光含笑,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移动,探进衣角,细腻光滑的皮肤触感就像丝绸,只得好好品鉴。
突然,傅颜倏地瞪大了眼睛。
“让……让开。”
她抬手推他,“快点,我要吐出来了!”
男人刚一退开,她马上翻身起来跑到洗手间,干呕恶心的感觉一阵又一阵,可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有她涨红的脸和冒着水光的眼睛。
盛西洲眉头皱得很紧,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
“昨天吃什么了?”
“没吃什么特别的啊……”
手上突然一顿,盛西洲眸色微深,“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