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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西洲是众所周知的,傅颜接近他就带着别样的目的,看似跟个舔狗一样天天追在他身后,打情骂俏,实际上毫无真心,该甩掉的时候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梁泽么……
更惨。
甚至没有被拉入局。
兄弟之间的嘲笑,点到为止。
隋也清了清嗓子,说正事。
“我昨天看到新闻的时候顺嘴问了一下我爹,他说当年那个案子,的确闹得轰动,但最后竟然没有查出真凶,这事儿挺诡异的。”
包厢里放着轻缓的音乐,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声音。
盛西洲和梁泽一人坐在一边,神色如出一辙。
“……”
隋也啧了一声,“你们哑巴了?”
“……”
还是沉默。
他受不了了,起身佯装要走,但到门口也没有人要开口留他的意思,随便拿了瓶饮料又坐回来。
“这件事背后攀枝错节,不一定和我父亲有关。”
虽说不一定,但盛西洲的表情近乎肯定。
隋也皱眉,“你怎么知道?”
靠猜?
盛西洲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梁泽淡声道:“以傅颜的性格,事情已经摊开到了现在的地步,如果真和西洲的父亲有关,她不会再跟他纠缠。”
因为目的已经暴露,盛西洲不是傻的。
借着他报仇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盛西洲接着道:“她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蠢,相反,很聪明,男人、金钱、权势,一切都只是她达到目的的工具。”
从到他身边,见到他的父亲。
再到后面迅速筹划了这个真人秀。
可以说是步步为营。
表面上看来她什么都没做,实际什么都做了。
隋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真是见了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两个人如此高度默契统一。
他舌尖舔了一下后槽牙,嗯声道:“你们这么说,我觉得我要爱——”上她了。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两双冷冷的眼睛盯着他,说不出来。
盛西洲嗤声,“不想死就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
“……不是。”隋也笑了,“她都这么玩儿你了,你还打算跟她好下去?你妈不是逼着你跟她离婚么?妈都不打算要了?”
“你喜欢?不妨送你。”
“……”什么?妈啊?
话聊到这儿,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大家都是聪明人。
服务员开始上菜,沈漾和傅颜就回来了。
前者的表情不太自在,为了掩饰什么似的,故意把动作和说话声做得很夸张。
隋也抬手拽了下她的头发,“咋咋呼呼的做什么?坐好。”
“要你管!”
沈漾跟炸毛的狮子一样。
报复似的夹走了隋也盘子里的龙虾肉,然后他夹什么她抢什么,两个人就此开启一场恶战。
这种行为虽然幼稚,却能让一场聚餐变得轻松愉悦,到饭吃完的时候还是热热闹闹。
五个人喝了三瓶红酒,不算多。
但两个女人都红了脸。
隋也悄悄凑到傅颜耳边,说:“是不是觉得盛西洲很烦?走吧跟哥回去,晾晾他。”
傅颜一顿,抬头。
“盛西洲。”
“……”
前方的男人回头,就在隋也以为她会说要跟自己走的时候,这个女人悠悠开口:“他要撬你的墙角,快打死他。”
“……”
盛西洲抬手勾住傅颜的脖子,把她拉到怀里。
“他有病,明天就让精神病院把他拉走。”
男人的口风就在耳侧,温柔得不得了,“困么?”
傅颜摇头。
然后又伸出手,“但是想让你抱我。”
“好。”
“……”
隋也就在后面看着,难受的搓了搓胳膊,这两个人肉麻起来,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好在还有另外两个单身狗陪着。
他笑笑,走过去一手揽一个。
“他们俩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
“我才不跟你玩。”
沈漾翻白眼,挣脱开他的束缚,朝另一侧的梁泽道:“小泽哥,送我回家。”
“……”
很快,偌大的停车场就只剩下隋也一个人,风一吹,冷得刺骨。
他骂了两句脏话,快步上车。
打开手机微信,添加着号码牌的妹妹占据了整个屏幕界面,几句群发发出去,接二连三的回复弹出来。
【哥哥想我了吗?】
【刚才我还在想你呢,你就找我了。】
【好啊,在哪儿见?】……
隋也看着跳出新消息的一个个对话框,内心毫无波澜。
他忽而深深叹了口气,按灭手机,这人生……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
代驾把车开回南苑,停在院子里就离开了。
后座的男女坐着,谁都没有动。
这一路下来,傅颜脑子里那点浑浊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比没喝酒之前更加清醒。
转头,旁边的男人闭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覆盖在眼皮上,五官立体端正,深深浅浅的夜色映衬着他的脸,过于俊美。
她看得有些出神,情不自禁抬起了手。
但并没有触及到那张脸,男人就睁开了眼睛。
“做什么?”
他声音有些沙哑,很**。
“没什么。”傅颜收回手,同时也收回了目光,“到了,想叫醒你。”
盛西洲没有动,依旧维持着仰躺的姿势,凸起的喉结非常明显,像个小山丘。
“傅颜。”
他开口,嗓音像流淌的密沙。
“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好好生活,行么?”
行么。
她也想。
傅颜的呼吸很轻,低垂的眼眸看着脚尖,好一会儿才说:“你不打算管你妈了?”
刚才隋也就说了,他母亲很强烈的要求他们离婚,以前不同意,以后也没有同意的可能。
再加上他的父亲——
即便云浅书的死和他没有直接关系,可他们夫妻俩,都有逃脱不了的责任。
盛西洲眉眼很沉,深谙的让人捉摸不透,仿佛盖着浓浓的迷雾。
他没说话,是在想应该怎么说。
对男人而言,最难处理莫过于此。
夹在女人和亲人之间,并且不是简单的、主观客观的矛盾。
傅颜却没有要听他回答的打算,率先推开车门,淡声道:“很晚了,回去睡觉吧,累。”
她下车。
盛西洲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进去。
没过一会儿,玄关处的灯就亮了,女人曼妙的姿态,弯腰换鞋,上楼。
这个过程,行云流水。
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盛西洲喉结滚动,嘴角的弧度透着一丝自嘲,又重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