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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吞噬一位神主级的道果,对他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坚定。
那枚天机道果,在他的盘古之眸的牵引下,一点点地,被拉扯,分解,化作最纯粹的命运本源,融入了他的右眼之中。
他的右眼,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那只竖瞳,变得越来越深邃,越来越璀璨。
其中流转的时光碎片,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
嗡!
一声仿佛来自时光长河上游的嗡鸣,在林观的识海中响起。
那枚天机道果,终于被他,彻底吞噬!
他的右眼,在这一刻,猛然闭上。
一行金色的血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紧接着。
他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那紧闭的右眼,再次豁然睁开。
轰!
一道包含了无穷未来画面的神光,从他的右眼中爆射而出,投射在了前方的虚空之中。
那神光,交织成了一幅幅,模糊不清,却又触目惊心的画面。
有亿万天兵天将,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封锁宇宙的景象。
有幽都深处,无尽的魔气冲天而起,初代魔祖似乎即将苏醒的画面。
有在宇宙的某个边荒角落,一艘由青铜铸就的古老战船,破开时空,缓缓驶来的场景。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一处地方。
那是一座,悬浮于无尽混沌之中的,古老神殿。
神殿的牌匾之上,刻着两个,让石破天瞳孔猛缩的古字——
【盘古】
那座悬浮于混沌中的盘古神殿,仅仅是在未来的画面中惊鸿一瞥,便消散不见。
林观的右眼,也随之缓缓闭合,那道爆射而出的神光,尽数收敛回了他的瞳孔深处。
他整个人,像是被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浑身都被汗水湿透,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强行窥探未来的走向,即便是在吞噬了天机道果之后,对他而言,依旧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你看到了什么?”
石破天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急切地问道。
刚才那些画面,虽然模糊,但他还是辨认出了几个关键的信息。
天庭的大军,幽都的异动,神秘的青铜古船,以及,那座最终的盘古神殿。
这一切,都预示着,一场席卷整个宇宙的风暴,即将来临。
“我看到了……很多条路。”
林观的声音,有些沙哑。
“天庭在收缩兵力,似乎在准备一场,针对所有盘古血裔的,最终围剿。”
“幽都,则是在隔岸观火,甚至,在暗中推波助澜。那个初代魔祖,似乎乐于见到我们与神庭斗得两败俱伤。”
“而那艘青铜古船……我看不清它的来历,它不属于这个纪元,仿佛是从更古老的时光中驶来,它的出现,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他说着,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未来,最终,都指向了那个地方——盘古神殿。”
“那里,似乎隐藏着盘古大神留下的,最终的后手。也是我们,唯一能够与天帝抗衡的,翻盘的希望。”
石破天闻言,精神一振。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盘古神殿!”他激动地说道。
“找不到的。”
林观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我只能看到它最终会出现,但我无法确定它出现的时间,也无法推算出它所在的具体坐标。”
“它仿佛,独立于时空之外,只有在特定的‘时机’到来时,才会现世。”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等天庭的大军杀过来吧?”石破天皱起了眉头。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沉寂。
他们虽然救出了同伴,甚至逼退了天帝的意志,但从未来的走向来看,他们的处境,依旧是危机四伏。
就在此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叶天歌,开口了。
“既然找不到盘古神殿,那我们就先去一个,能找到的地方。”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石破天与林观。
然后,他摊开手掌。
一枚通体漆黑,铭刻着无数扭曲符文的古老令牌,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正是,他从葬魔海的万怨之主那里,得到的“幽都令”。
“这是……”
林观的左眼,那只洞察本源的盘古之眸,在看到这块令牌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他从这块令牌之上,感受到了一股,与幽都初代魔祖同源的,最古老的混乱气息。
“幽都令。”
叶天歌淡淡地说道。
“它,可以指引我们,去往幽都的最核心。”
石破天闻言,有些不解。
“去幽都干什么?你不是说,幽都的那些魔头,也对我们没安好心吗?”
“正因为他们没安好心,所以,我们才更要去。”
叶天歌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
“林观看到的未来,是基于现有条件,推演出的结果。”
“但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
“天庭势大,我们势单力薄,这是事实。想要破局,就不能按照常理出牌。”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玩味。
“幽都想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那我们就,把火,烧到他家里去。”
“我要让那个自以为是棋手的初代魔祖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棋子,是会自己跑的。”
“甚至,还会掀翻他的棋盘。”
他的话,让石破天与林观,都是心中一震。
他们瞬间明白了叶天歌的意图。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
但,却可以成为,被利用的工具。
他们现在,就是要去幽都,将这潭本就浑浊的水,搅得更浑!
只有在混乱之中,他们这些弱势的一方,才能找到更多的机会。
“我明白了!”石-破天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兴奋。
这种不按套路出牌,主动出击的感觉,正合他的胃口。
林观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他那洞察本源的左眼,看着叶天歌手中的幽都令,似乎在分析着此行的利弊。
片刻后,他开口道:“此行,凶险异常。幽都之内,派系林立,那些古老的魔尊,每一个都不比神庭的天君要弱。”
“但,”他话锋一转,“其中,也确实蕴含着一线生机。”
“我的左眼看到,这枚令牌所指向的坐标,其因果线,异常的混乱与庞大。那里,似乎镇压着某个,对幽都而言,都至关重要的东西。”
“如果我们能将那东西释放出来,或许,真的能给幽都,造成天大的麻烦。”
“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