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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宣宸奇怪,“为何是冲着我来的呀?”
“傻小子!你过了年都十四了,该娶媳妇儿啦。”
冷清秋伸手屈指对他弹了一下,水珠射向他的脸。
穆宣宸赶紧跳开,“我还是个孩子呢,才不要娶妻!
您和崔太傅都四十了,还不娶媳妇呢,我着什么急?”
冷清秋脸色一沉,“谁四十了?我离四十还有好几年呢!
再说了,你瞧瞧我这模样,你瞧瞧我的皮肤,说二十多也有人信!”
穆宣宸被他这认真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
“好好好,你白着呢,你年轻着呢。
你怎么像个女子似的,这么在意自己的年龄啊?
我母后就这样,一照镜子就瞪着眼睛找眼角有没有皱纹,就怕自己老。”
冷清秋抬起下巴,“去去去,帮我去招待一下宁安伯,别让他闺女癞**想吃天鹅肉了。”
穆宣宸还是挺听话的,“行,那师祖快点出来啊,别泡浮囊了。”
冷清秋已经浮囊的了,就是为了支开他,好穿衣裳。
擦身体的时候,摸到了女子的东西。
心里叹了一口气。
有这么一套玩意儿也不白有,连太子都觉得自己像女子了。
他确实比其他男人更在乎自己的年龄和容貌,性格也比男人更细腻更敏感。
站在玻璃镜前,仔细观察自己的脸。
感觉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的脸越来越像女子力,姨味儿出来了。
若是变成女人怎么办?
他打了寒颤,简直不敢想,赶紧用干发帽将长发包好,穿上服帖的平角里裤。
这些小东西都是叶流西捣鼓出来的,现在有作坊专门制作售卖。
别说,真的方便舒服许多。
将叶流西和穆景川给他的信收好,才去会客厅。
他走到会客厅的时候,只剩下穆宣宸了。
他问道:“客人被你赶走了?”
穆宣宸吃着果子,老神在在地点点头,“总感觉外边吃的果子,不如宫里的好吃。”
冷清秋眸光闪了闪,宫里的水果应该是叶流西从那不知名的地方弄来的吧?
问道:“你怎么把他赶走的?”
穆宣宸道:“我有必要跟他拐弯抹角吗?我直接说你别癞**想吃天鹅肉了,我瞧不上你家闺女。”
冷清秋木着脸道:“你可真不怕得罪人。”
穆宣宸理直气壮地道:“我这么小就被他们惦记上了,他们不怕得罪我,我为什么要怕得罪他?”
他觉得自己是太子,无需对下面的人虚与委蛇。
冷清秋端起茶杯喝茶,“你母后有没有说过,她在京城因为放狠话惹的祸?”
穆宣宸来了精神:“什么话啊?说说?”
冷清秋放下茶杯,娓娓道来:“丞相之女喜欢你父皇,总是与你母后作对,算计她。
你母后性子直率,放了狠话,说要杀了那女子,挖心还是挖眼睛,我忘了。
结果到了晚上,丞相女儿就被杀了,现场还有她专用的手术刀。”
穆宣宸凝眉道:“手术刀也有可能是别人放的呀,不能以此来定母后的罪吧?”
冷清秋道:“但加上白天你母后发的狠话,那她就是第一嫌疑人。
结果被抓进了诏狱,差点儿死到里边。”
穆宣宸问道:“后来是怎么出来的?”
冷清秋道:“多亏了你父皇,查出那女子不光被杀,还被玷污了。
然后再言行拷问证人,那丫鬟就招了。
然后,你母后就成了史上第一个活着走出诏狱的人。”
穆宣宸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不放狠话,想干就暗地里干狠的。”
冷清秋笑道:“孺子可教也。”
穆宣宸有些小骄傲。
冷清秋宠溺地看着他,“这点呀,你得跟崔瑾瑜学。
面上温润如玉笑眯眯,背后阴险狡诈整死你。
穆宣宸喷笑:“哈哈哈哈,崔太傅若是知道你这般评价他,看他怎么整你。”
冷清秋微笑,“我们在少年时就认识,难得的好朋友,他才舍不得呢。”
穆宣宸眸光一转,小声问道:“崔太傅跟我说,他之所以不娶媳妇儿,不用女人,是因为他修的是无情道。”
冷清秋呵笑了一声,“可能他很想做个无情人吧。”
多情自古空余恨呐!
崔瑾瑜不是无情,是太多情,多情之人最怕专情呀。
冷清秋和穆宣宸以为宁安伯这事儿就过去了,谁也没有放到心上。
结果,过了几天,宁安伯就哭着来找冷清秋了。
“冷大夫!你可救救我家女儿呀!”
冷清秋奇怪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宁安伯跪到地上哭道:“我那女儿啊,失踪了!两天没见人了,呜呜呜……”
冷清秋道:“两天没见人了,你报官呢?来找我做甚?”
他还以为是得了什么病,或者受了什么伤来找他这大夫救命呢。
宁安伯眼神有些闪躲,欲言又止。
冷清秋不耐烦地道:“有话你就说,没话就滚。”
宁安伯抠着手指小声道:“那天太子对我态度不大好。会不会是他……”
冷清秋的气势一下子就凛然起来,冷着脸道:“你是说太子害了你家女儿?”
宁安伯急道:“我没有这么想,太子仁德,是不会做杀人害命的事的。
但是少年人年少气盛,比较调皮,有可能整些恶作剧,把人给困到哪里了。
我哪里都找过了,没有找到,这样想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冷清秋冷声道:“太子也不是做这种恶作剧的人,他忙着呢,没空搭理你这些人。”
宁安伯哭道:“冷大夫,您大仁大义,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做父亲的心吧。”
冷清秋赶人道:“去报官,让官府找。”
宁安伯慌忙道:“不行不行,那样大张旗鼓的,我女儿的清白就坏了!”
他们这边的民族其实不怎么在意清白之类的。
很多地方还实行走婚、试婚制度呢。
男女对眼后,男子去女子家,从后窗爬过去,睡上一夜。
就是面试合格以后进行笔试。
觉得行,那就男的留到女的家过日子,女人生下孩子以后,男的可以再去下家儿。
但是,穆景川和叶流西以及他们亲近的人,都是来自东穆,比较注重女人贞洁和名声。
宁安伯还想把女儿嫁给皇族或者帝后近臣呢,很注重这点。
冷清秋淡漠无情地道:“我会替你问一下太子,但你要承担太子被冤枉的愤怒。”
宁安伯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