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疾风骤雨般下达。
城头上原本因主帅出城而略显慌乱的守军,在柳世杰清晰的指令下迅速找到了主心骨,各就各位。
紧张的气氛中,带着一股同仇敌忾的悲壮。
“吱呀——嘎——”令人牙酸的绞盘转动声率先响起。
部署在西门及两侧城墙突出部的十余架大型床弩,在强壮士卒的操作下,沉重的弩臂被缓缓拉开。
粗如儿臂、带着铁羽和狰狞倒刺的巨箭被填入箭槽。
操作手根据下方旗号兵的指引,迅速调整着射击仰角和方向。
“床弩——放!”
“嘭!嘭!嘭!”
沉闷而恐怖的巨响接连爆发,宛如巨兽的咆哮。
床弩发射的巨箭化作一道道肉眼难以捕捉的乌光,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以惊人的速度和动能射入战场!
这些巨箭的目标并非单个士兵,而是人群!
一支巨箭狠狠扎入一队正在集结、准备发起新一轮冲锋的蝎族骑兵队伍中央。
恐怖的贯穿力瞬间将路径上的三四名连人带马穿透、撕碎,余势未衰的箭矢甚至带着尸体又撞翻了后面的几人,在骑兵群中引发了一片可怕的混乱与血雨。
另一支巨箭则射向幽州军一个正在向前推进的密集步兵方阵,直接从盾牌缝隙中穿入。
在人群中犁开一道血肉模糊的缺口,引发阵阵惊恐的尖叫。
几乎同时,城墙后方高处的砲车阵地也发出了怒吼。
“砲车——放!”
“呼——轰!”
数台轻型砲车抛射出无数拳头大小的碎石,这些碎石在空中散开,形成一片致命的石雨,覆盖了圆阵外围的一片区域。
城墙上的楚军发起了攻击!
正在此区域集结或试图绕过床弩打击范围的敌军步骑兵,顿时被砸得头破血流,阵型大乱。
更有两架中型砲车,抛射的是点燃的浸油麻团或陶罐。
这些燃烧物拖着黑烟划出弧线,落在稍远些的敌军后续队伍或器械旁。
虽然直接杀伤有限,但引发的火焰和浓烟却有效地干扰了敌军的视线和指挥,延缓了其增援速度。
而城墙垛口后,数以千计的楚军弓弩手,则展开了持续不断的攒射。
他们瞄准的不再是远方模糊的目标,而是相对靠近圆阵、威胁最大的敌军。
锋利的箭矢如同飞蝗般泼洒而下,尽管下方的蝎族骑兵和幽州军步兵也多有举盾防护。
但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下,依旧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尤其是那些试图下马徒步冲击盾墙、或下马操作简易攻城器械的敌军,更是成了重点照顾对象。
城头这一波突如其来的、层次分明的远程打击,效果立竿见影!
正指挥大军全力围攻冯木兰圆阵的公孙翼,最先感受到了压力。
几支意图进行决定性冲锋的精锐骑兵队,在床弩巨箭的恐怖打击下损失惨重,冲锋势头还未起来便被扼杀。
步兵方阵的推进也因头顶不断落下的石雨和冷箭而变得步履维艰,士卒们不得不高举盾牌,小心前进,攻击的锐气大减。
后方试图调动的预备队和辅兵,则被燃烧物和持续的箭矢袭扰搅得不得安宁。
“城墙上的苍蝇!”
公孙翼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城头守军在失去冯木兰亲自指挥后,远程火力仍然如此凶猛且配合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