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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被做好的第二日,天刚放晴,周安就揣着卖山货攒下的钱,跟着玛依去了镇上的集市。“做云腿月饼得用宣威火腿才地道,再买些上好的面粉、红糖和猪油,咱山里的蜂蜜也能用上。”玛依熟门熟路地领着周安穿过熙攘的人群,在一个挂着“老滇火腿”招牌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络腮胡大叔,切开的火腿泛着油润的玫瑰红色,咸香中带着果木熏烤的醇厚气息,周安挑了块肥瘦相间的,称重时还忍不住多闻了两口。
回到山寨已是晌午,姜宁和福贵早已把堂屋收拾干净,摆好了和面的陶盆、擀面的木杖。周安将火腿洗净沥干,放在案板上切成细小的肉丁,刀刃落下时,油脂顺着木纹渗出,满屋都是咸香。“火腿得切得匀,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这样咬着才有嚼头。”玛依在一旁指点,手里还拿着纱布过滤蜂蜜,金黄的蜜液顺着纱布滴落,甜香混着火腿香,惹得福贵直咽口水。
姜宁往陶盆里舀了面粉,中间挖了个小窝,倒入融化的猪油和温水,双手快速揉搓起来。“和面要‘三光’,盆光、手光、面光,这样做出来的饼皮才酥软。”她手腕用力,面团在掌心渐渐变得光滑有弹性,盖上网布醒发时,还忍不住拍了拍:“醒面得够时辰,不然饼皮容易开裂。”周安则把火腿丁倒进碗里,加入红糖、蜂蜜和少许白酒,用筷子拌匀腌制:“加白酒能去腥味,还能让甜味更透,这是之前听镇上点心铺的老板说的。”
福贵蹲在一旁,看着三人忙得热火朝天,忍不住伸手想去捏面团,被姜宁笑着拍开:“别捣乱,等会儿让你帮忙擀饼皮。”他嘿嘿一笑,转而帮着剥蒜、洗葱花,虽然插不上主力,却也忙得不亦乐乎。玛依则把腌制好的火腿丁摊开,放在通风处晾去多余水分,时不时用筷子翻拌一下,确保每颗肉丁都裹满调料。
傍晚时分,面团已经醒发得白白胖胖。姜宁把面团分成均匀的小剂子,用手掌按扁,周安则拿起擀面杖,将剂子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饼皮。“饼皮不能太薄,不然烤的时候容易漏馅;也不能太厚,不然不酥。”姜宁一边示范,一边叮嘱,手里的饼皮在擀面杖下旋转翻飞,动作麻利得很。福贵学着周安的样子,擀出来的饼皮却歪歪扭扭,有的厚如砖头,有的薄如蝉翼,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包馅时,周安舀了满满一勺火腿丁放进饼皮中央,双手轻轻捏合边缘,再用虎口慢慢收口,最后用掌心按成扁圆形。玛依则在饼面上刷了一层蛋黄液,撒上少许芝麻,一个个月饼顿时变得油光发亮。“这样烤出来会更香,颜色也好看。”她解释道,眼里满是期待。姜宁早已在灶膛里生好了火,架上铁锅,在锅底铺了一层细沙,待沙粒烧热,便把月饼一个个摆了进去,盖上锅盖用文火慢烤。
灶火熊熊,屋里的香味越来越浓。起初是面粉的麦香,接着是火腿的咸香,最后蜂蜜和红糖的甜香交织在一起,醇厚绵长,连院子里都飘着香味,引得邻居家的小孩扒着门缝往里瞧。周安时不时揭开锅盖翻一下月饼,看着它们在锅里慢慢鼓起、上色,从白胖的小饼变成金黄油亮的模样,心里满是成就感。
约莫一个时辰后,云腿月饼终于烤好了。周安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烫得他忍不住吸了口气。金黄的月饼表面泛着油光,芝麻点缀其间,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福贵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刚碰到饼皮就烫得缩回手,却还是忍不住吹着气啃了一口:“香!太香了!外皮酥得掉渣,里面的火腿咸甜适中,还有蜂蜜的回甘!”
姜宁拿起一个月饼,轻轻掰开,里面的火腿丁油润饱满,肉香与甜香完美融合,饼皮层层酥脆,入口即化。“这月饼比镇上买的还好吃。”她笑着说,眼里满是欣慰。玛依也尝了一口,甜咸交织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没想到我们自己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