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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哪知道被大恒士兵用几支木棍死死的按在地上。
然后有人提起水桶,就猛地往他身上泼了过去。
一桶接着一桶的井水,兜头浇在赵阔的身上。
赵阔那惊悚到家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屠户院子。
他知道一旦被送回庆国,那就是他最残忍的时刻。
自家父皇现在以大恒马首是瞻,即便顾飞和自己的妹妹不说话,就凭自己的所做所为都够砍他好几次的脑袋了。
黑黄的污秽物顺着冰水流淌了一地,恶臭味虽然被冲淡了些,但那股令人作呕的骚气依然直往人鼻子里钻。
那身原本名贵表示这身份尊贵的明黄内衬,现在变成了一块散发着臭气的烂布条,紧紧贴在发抖的身上。
周虎扔掉手里的木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冲着旁边的两个特战队员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上前一步,一人一边踩住赵阔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赵婉站在十丈开外,手里依然攥着那块白色的丝帕,冷眼看着地上这团烂泥。
她没有丝毫的同情,这吃人的西域,怜悯是最廉价的东西。
“冷……冷……三妹,给我件衣服……我要冻死了……”赵阔哆嗦着嘴唇,吐出的字断断续续。
这个时候的西域确实没有了往日那样的热,到了傍晚的温差也是极大的。
看着赵阔那副可怜样。
赵婉冷哼一声。“给他披件麻袋,明日就将他遣返回庆国边界!”
“是!”
周虎从角落里一脚踢过来一条沾满干涸羊血的破麻袋,不偏不倚地盖在赵阔的头上。
赵阔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认真的说了句谢谢。
这一个他已经成了赵婉砧板上的那条鱼。
赵婉想怎么处理他就怎么处理他。
若是送回庆国边界,交由庆帝赵乾处置.....
想想就不寒而栗。
别人不知道他那个父皇的手段,他还能不知道吗?
赵乾生性阴险贪婪,如今整个庆国都在仰视大恒的鼻息,对顾飞更是敬畏交加。
也许赵乾为了向大恒表忠心,绝对会当着天下人的面,把他千刀万剐,甚至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不会给他留。
“不……不能回庆国……三妹!你不能这么干!”
赵阔颤抖着喊道。
“压住他。”
赵婉转过身,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致都欠缺。她抬起脚,靴底踩过院子里的积水,朝着院门外走去。
“我有军情!天大的军情!是关于拜占庭的!”
破麻袋下,赵阔扯着嘶哑的嗓子,爆发出他这辈子最大的音量。
赵婉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的靴尖在原地停了两息,随后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原本冷漠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丝针芒般的锐利。
拜占庭。
那里的红毛鬼子,野心绝不比东方的任何一个君王小。
而这明尊教只不过是拜占庭的爪牙罢了。
“赵阔,我这人的耐性在西域早就磨光了。
你要是敢拿几句疯话来消遣我,我保证你连庆国都回不去,今天晚上我就让人把你塞进粪坑里面然后用沙子堆满。”
赵婉站在十步开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敢!绝对不敢!”赵阔哆嗦着嘴唇,语速极快,生怕赵婉拔腿就走,“萨尔那个老神棍,这次之所以敢主动出击,带人来抢碎石镇,就是因为半个月前,拜占庭的三皇子秘密到了圣火山!”
“据说圣火山,已经将大恒火枪的秘密给摸透了!好像说他们已经找到一种可以迅速燃烧和爆炸的药物,假以时日或许就能造出这枪了。”
“你说什么!”
“他们已经摸着火药制造的方法了?”
赵阔那充满恐惧的眼神,缓缓的点了点头。
“是萨尔长老说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他还说,现在唯一难题就是枪的零件,没办法做到统一!“
赵婉心脏猛一紧,随即破口大骂。
“还不是都是赵阔你这个畜生,当初带人从第七营抢去的枪,才让拜占庭和明尊教的人有了这机会!”
赵婉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想着要尽快将此事汇报给远在的金陵城的顾飞。
赵婉此时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伟岸的双峰,让赵虎等人连忙将双眼挪开。
因为赵婉的贴身女侍卫正眼睛狠狠的盯着他们几个。
而此时的赵婉恨不得现在就拔出腰间的配枪,直接在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脑袋上开个血窟窿。
当初第七营在边境遭遇伏击,整整一个排的精锐被全歼,几十条大恒最新式的枪被抢。
这件事在金陵引起了轩然大波,顾飞更是发了雷霆之怒。
谁能想到,这批足以改变西域格局的军火,居然是被赵阔这个蠢货为了换取明尊教的庇护,当成投名状白白送了出去!
“成王败寇,你蠢也就罢了,竟然蠢到把刀递到外人手里来杀自己人!”
赵婉气不过,跑到赵阔面前,猛地一脚踹在赵阔的肩膀上,将他再次踹翻在泥水里。
厉声说道“若是大恒的将士因为你丢的这批枪多死伤一个,我一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祭旗!”
赵阔被踹得在污水里打了个滚,连一句狡辩的话都不敢说出来,只能像条蛆虫一样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太清楚火器对大恒意味着什么,那是顾飞统治天下的逆鳞,谁碰谁死。
而自己正是因为这个,才会被大恒和庆国两边通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