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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过拥挤的街道,没有走进任何一家店铺。
阿曼塔的耐心逐渐耗尽。
“你到底想带我去哪?”她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如果是为了冈特纹章,你找错人了。”
尤利乌斯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眼神里突然多出了一种让阿曼塔看不懂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杂着贪婪、怀念、甚至是某种扭曲的狂热。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他放轻了声音,“一个……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的地方。”
他转身,走向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那条路通向村外。
阿曼塔握紧了魔杖,跟了上去。
周遭的喧闹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风声和踩在枯枝上的断裂声。
道路越来越荒凉。
两旁的树木光秃秃的,张牙舞爪地指向灰色的天空。
最终,一栋破败不堪、摇摇欲坠的两层木屋出现在视野中。
它的窗户被木板死死钉住,屋顶的瓦片剥落了大半,整栋建筑散发着一种腐朽而阴森的气息。
尖叫棚屋。
他们在距离木屋十几码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这里让我感觉很熟悉。”
尤利乌斯站在棚屋前,仰起头,看着那些破败的窗棂。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尝空气中某种甘甜的味道。
“你知道吗,阿曼塔。”他转过身,背靠着朽烂的木栏杆,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只是一团被囚禁在黑暗里的虚无。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无尽的饥饿。”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她。
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而几何倍数地递增。
“直到有一天,”尤利乌斯在距离她极近的地方停下,“我尝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阿曼塔的呼吸猛地停滞。
她想要后退,想要拔出魔杖,但尤利乌斯的眼神将她死死锁在原地。
“那是新生的味道。”尤利乌斯继续说着,目光从她的眼睛滑落到她修长的颈侧,那里的动脉正在急促地跳动。
他没有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尤利乌斯突然迈出最后半步,彻底侵入了她的领域。
他抬起手,缓慢地,近乎虔诚地从她脑后捻起了一缕浅金色的发丝。
冰凉的黑色手套与她柔软的发丝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将那缕发丝缠绕在指尖,缓缓揉搓。
“你疯了。”阿曼塔咬着牙,空出的左手猛地推向他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离我远点!”
但尤利乌斯顺势扣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往怀里一带。
阿曼塔整个人撞进了一个散发着冷冽气息的怀抱。
尤利乌斯低下头,下颌骨擦过她的耳畔,双手环住她的背脊,将她牢牢地拥在怀里。
这个拥抱收得极紧。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沉迷于你。”尤利乌斯的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吐出的气息温热,却让阿曼塔浑身战栗。
那是一种毒蛇缠绕猎物时的战栗。
“你骄傲,你冷静,你拥有着连我都嫉妒的天赋。”他低声呢喃着。
阿曼塔剧烈地挣扎起来,右手已经摸到了魔杖的把柄:“松手!尤利乌斯!不然我保证你的心脏会被四分五裂!”
“随便你。”
尤利乌斯没有松手,反而将脸埋进了她浅金色的长发中,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的气息。
“你可以怀疑我,可以防备我。”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偏执到极点的疯狂与诱哄,“但我需要你相信一件事。”
他稍稍退开半寸,漆黑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死死盯进她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
“我绝不会伤害你。因为你……”
他的指腹隔着手套,极其放肆地抚过她脖颈上跳动的脉搏。
“……是唤醒我的上帝。”
这股禁锢的力量大得惊人。
尤利乌斯的手臂死死扣住阿曼塔的后腰与背脊,将她整个人压向他那散发着冷冽气息的胸膛。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阿曼塔甚至能感受到他躯体下极度压抑的兴奋与狂热。
“放手。”阿曼塔的声音冷硬,右手被挤压在两人之间,魔杖的杖尖已经抵住了尤利乌斯的大衣布料。
只要一句切割咒,她就能让他付出代价。
但尤利乌斯对抵在胸口的致命威胁无动于衷。
他将脸深深埋进阿曼塔浅金色的长发里,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那种混杂着清香与冰冷空气的味道。
一滴滚烫的充满着魔力的血液……”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穿透了羊皮纸,滴在了我的灵魂上。”
阿曼塔挣扎的动作猝然僵住。
血液。灵魂。被囚禁在黑暗里的虚无。
这几个词汇像是一道道凌厉的闪电,粗暴地劈开了她脑海中一直被迷雾笼罩的区域。
她的瞳孔在剧烈的震动中收缩,视线越过尤利乌斯的肩膀,定格在不远处那栋摇摇欲坠的尖叫棚屋上。
她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
那个夜晚,小矮星彼得就是在这里挟持了她。
刀刃划破了她的皮肤,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那个黑色的日记本上。
那本原本应当在下一年被卢修斯·马尔福塞进霍格沃茨,却阴差阳错出现在那里的日记本。
阿曼塔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她猛地瞪大眼睛,一种难以名状的震惊与恍然大悟如同冰水般浇透了她的全身。
汤姆·里德尔。
伏地魔十六岁时的灵魂碎片。
用日记本做成的魂器。
他根本不是什么德姆斯特朗的转学生,他是那个本该在密室里被摧毁的黑魔王魂器!
而她,阿曼塔·梅林,那滴属于梅林后裔的血液,不仅意外唤醒了他,甚至让他借此重塑了一具可以在现实中行走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