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第六百九十四章 决死指令

空间的边界在崩塌。

“不……不甘心……”

血肉团的无数张嘴同时发出嘶哑的低语:

“我的……计划,我的……永恒……”

塞尔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去睡吧,蠢货。”

“这一次,你会睡得更久。”

她的最后一根触手刺入血肉团的核心,那里跳动着某种类似心脏的器官。

“源头”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开始从根本上瓦解残存意识。

血肉团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就在意识即将完全沉入黑暗的刹那,艾登的意志却如一道燃烧的流星般射出。

在穿透了塞尔娜的压制,以及虚数空间的阻隔后,直接坠入了现实世界。

那道意志没有攻击任何人,它只是下达了一道指令。

随着指令生效,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魔力波动,正在战场三个方向同时苏醒。

托比抬起头,看着扭曲的天空,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是什么……”

旁边的同伴也呆住了,手中步枪无力垂落。

他们刚刚经历了地狱般的战斗:利维坦的“头发丝”、狂化血族的冲锋、浮空堡垒的轰炸……

每一样都足以让普通人崩溃。

可与现在天空中正在发生的事情相比,之前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东侧海面。

“牙”氏族的旗舰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甲板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和血族士兵的尸体。

舰桥的残骸中,坐镇后方的某个身影突然站起。

“不……”卡萨诺声音沙哑:“不要,我不想……”

然而,他的身体却在违背意志地行动着。

双腿开始迈步,朝着甲板中央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身体就膨胀一分。

肌肉在皮肤下隆起,发出骨骼断裂重组的可怕声响。

背后脊椎撕裂战袍,长出一排锋利的鱼鳍。

皮肤开始角质化,变成灰褐色的鳞片,每一片都坚硬如钢铁。

“不,王,不要这么对我们,我不想失控!”

卡萨诺的声音已经开始失真,喉咙结构正在发生剧烈变化:

“四千年……四千年的坚守,都要被毁了……”

泪水从逐渐变形的面孔上滑落,落在甲板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但他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伸入怀中,取出了一颗牙齿。

那牙齿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这是“牙”氏族世代供奉的圣器。

据说是这一支血脉始祖的獠牙,蕴含着最原初、最狂暴的力量。

“不……不要!”

卡萨诺的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血脉中的指令将他紧紧束缚,一丝一毫的违抗空间都不留给他。

他张开嘴。

口腔已经开始裂变,牙齿变得参差不齐,舌头分叉成两条。

圣器被塞入口中,吞咽进喉管。

卡萨诺的身体彻底爆开。

血肉像被打翻的颜料桶,四处飞溅,却又在空中重新聚拢、重组。

骨骼断裂又愈合,断裂又愈合,每一次都变得更粗、更硬、更加扭曲。

原本站立着牙氏族大公的位置,已经被一头巨怪所取代。

六条粗壮的手臂从躯干两侧伸出,每条手臂的末端都是布满层层利齿的巨口。

那些巨口不断开合着,发出婴儿啼哭般的诡异声响。

全身覆盖着坚硬的骨质装甲,灰白与血红交错,就像被鲜血浸染过的骸骨。

头部层层迭迭的嘴唇向外翻卷,露出无数圈向内弯曲的牙齿。

怪物发出咆哮。

残存的“牙”氏族卫兵们纷纷捂住耳朵,有些人直接七窍流血,倒在甲板上抽搐。

似乎是被周围的动静提醒了什么,怪物锁定了最近的生物——一群刚才还紧密团结在它周围的心腹。

“大……大公?”

一个侯爵颤抖着声音喊道:

“大公!是我!是哈维尔!您的……”

话没说完。

手臂上六张巨口同时张开,将那名侯爵连同他身边的十几名精锐一起吞入口中。

咀嚼声伴随着骨骼碎裂之音,血液飞溅,肉屑四散。

怪物吃得很快,但它并不挑剔。

敌人、友军、活人、死人……在它眼中,一切都只是食物。

旗舰上的血族开始尖叫着四散奔逃。

但怪物速度更快,六条手臂就是六条狩猎的巨蛇,将一个又一个逃跑者抓住、塞入巨口。

不消片刻,整艘旗舰上就再没有一个活着的血族。

怪物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盯着黄昏城的方向,露出诡异的笑。

另一边的南侧战场,与东侧海面上的狂暴不同,这里的变化更加……隐蔽。

英格丽布兰特,“爪”氏族的大公,从战场边缘的暗影中浮现。

她身形纤细,漆黑长发垂落,面容苍白冰冷。

但此时这位女大公的眼中,却燃烧着与外表完全不符的狂躁。

“为什么……”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我们好不容易活了这么久……您为什么要收回……”

她颤抖着伸入暗影,取出一对漆黑的爪刃,那是“爪”氏族的圣器。

爪刃融入了她的双手,第四段变身开始。

指甲脱落,被骨刃所取代。

全身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生长、突破。

外骨骼从皮肤下刺出,六条细长节肢撕裂衣物,伸展开来。

“早知道,就该听希尔达前辈的……”

英格丽的声音越来越扭曲,口中开始分泌大量粘液:

“现在,全完了……”

嘴唇裂开,露出四片向外翻卷的颚瓣。

腹部隆起、膨胀,变成一个布满诡异纹路的巨大球体。

异变结束,她没有像卡萨诺那样发出咆哮。

她只是安静地……消失了。

整个蜘蛛身躯像融入水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暗影之中。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西侧天空,“翼”氏族的大公费斯拉塞尔,从最后一座还在运转的浮空堡垒中飞出。

他的姿态与另外两位截然不同。

没有挣扎、哀嚎与不甘。

他只是静静悬浮在空中,血翼在黄昏中扇动。

“这就是命啊……”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宿命般的平静:“终究还是逃不过。”

说话间,他自己干脆的从胸口取出一根羽毛。

羽毛融入他的身体,原本的两翼分裂成六翼。

六对巨大的翅膀,三对纯白羽翼,三对血红蝠翼,交错排列,形成一个诡异的光环。

当他完全展开六翼时,露出的却是倒生的眼睛和各类怪异肢体。

费斯张开六翼:“审判……开始。”

三股力量,三头巨怪,也是三种截然不同的恐怖。

城墙瞭望塔上的守军们呆立当场。

他们刚才还在庆祝利维坦的死亡,还在为岸防的胜利欢呼。

可现在……

“那是,氏族大公们?”

一个年轻血族兵的声音在颤抖:

“那些怪物……是三大氏族的大公?”

没有人回答他,守军都被那三股庞大到窒息的魔力压迫得说不出话来。

普通士兵直接跪倒在地,口吐白沫。

即便是正式巫师和男爵以上的血族,此刻也面色苍白,勉强才能保持站立。

三大公的四段变身,这在血族历史上都极为罕见。

因为四段变身意味着放弃一切理智,将自己彻底融入最原始的狂暴之中。

常规的用法是去借助圣器力量,完成部分四段变化,而不是这样完全吞噬圣器。

完全变身是不可逆的,只会变成彻底的疯狂怪物。

但最诡异的是,三头怪物在完成变身后,没有立刻攻击黄昏城。

它们先是转向了……自己人。

卡萨诺吞噬了附近舰艇上绝大部分的“牙”氏族成员,无论死活。

英格丽潜入暗影前,用毒液溶解了她周围的“男宠”们,并全部吸食入腹中。

费斯的“审判之光”落下,将浮空堡垒上残存的士兵尽数化为灰烬。

敌我不分,见什么杀什么。

这就是四段变身的代价——彻底失去理智,沦为纯粹的杀戮机器。

“他们……怎么都在杀自己人?”

米勒的声音从作战频道传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指令。”

尤菲米娅慢慢回过了味来:

“应该是下达了决死指令,王能够强制三大公进行四段变身。”

她深吸一口气:“这是……祂的报复。”

“那我们……”米勒的话没有说完。

远处,三头怪物已经杀光了自己人,密密麻麻的眼睛全部转向了黄昏城方向。

海上的巨兽踏浪冲锋,天空的血天使展开六翼;

阴影中传来细微窸窣声,那是蜘蛛怪物在迈开节肢。

“所有人……”米勒的声音嘶哑:“准备……”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大家都知道,面对三个四段变身的大公,准备与否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常态的三大公对于他们来说都不可战胜,别说这完全失控后的了。

就在塞西莉娅叹了口气,准备启动“虹光之门”这个最终手段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够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无论距离远近,身处何方。

更神奇的是,当这个声音响起,那三股令人窒息的邪恶魔压便消失了。

就像有人在你脑海中竖起了一道无形屏障,将精神污染都隔绝在外。

托比感觉自己正在流血的鼻子慢慢止住了,耳边那尖锐嗡鸣声也完全平息。

他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黄昏城的上空,一道身影被星光包裹,宛若神祇。

星光构成了躯体轮廓,混沌编织的面纱缓缓飘动。

头顶王冠悬浮着,三根支柱在他身后浮现。

【暗之阈】——完全展开!

“拉尔夫大人!”

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米勒擦了擦鼻子,又摸了摸脑门,高兴得手不知道往哪放。

尤菲米娅如释重负的跌坐在地上,几乎要喜极而泣。

希拉斯推了推眼镜,露出不出所料的笑容:“我就知道……”

罗恩一步踏出。

“三对一?”

他淡淡一笑:“有点不公平,对你们而言。”

卡萨诺率先发起攻击。

也许是因为它冲的最快,又或是因为它的理智已经完全丧失,只剩下最原始的捕食本能。

六条巨口手臂同时甩出。

巨口之中,吞噬力量正在运转。

无论是血肉、金属、还是魔力本身,都可以被这六张巨口吞入、消化、转化。

罗恩轻轻抬起手。

混沌面纱轻轻一颤,那六张巨口就被弹开,带着崩裂的牙齿碎片。

卡萨诺发出吃痛的咆哮。

但在咆哮声传出之前,另一道攻击已经到来。

英格丽的出现没有任何预兆,连空气都没有产生丝毫波动。

八条节肢同时刺向目标要害。

每一条节肢末端都延伸出无数细小刀刃,带起风卷残云的刃光。

——散华刃舞·异!

这是英格丽最擅长的招数。

她当初依靠这招弑杀了自己的姑母,成功夺得“爪”氏族的大公之位。

如今即使理智尽失的情况下,肌肉记忆依然推动她成功使出,甚至因为肢体异化后杀伤力更强了。

但面对虚骸周围的【寂静剧场】,英格丽的八条节肢却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

它们的动作变得缓慢、迟滞,被完全“锁定”。

那些刃光也全部被偏离了方向,甚至击中了不远处的卡萨诺,让其再次发出一声痛哼。

费斯从天而降,六翼展开,准备再次释放那血红的审判之光。

他很聪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主动变身,理智保存的最多。

这道攻击没去对着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罗恩,反而是瞄准了黄昏城。

“拉尔夫!”

希拉斯的声音满是惊恐。

审判之光的强度,明显超过了护盾的最大承载值。

如果真的落下,黄昏城将不复存在。

罗恩不需要他去提醒。

雷火支柱轰然爆发,一道紫黑雷霆从他手中射出,直直撞向审判之光。

两股力量对撞……轰!!!

………………

虚骸力量引导着爆炸方向,将余波导向了东侧海面,那里是友军人员最少的区域。

爆炸产生的冲击扫过海面,海水被从最深处被一刀两断,裂缝两侧的海水久久无法合拢。

海底礁石、泥沙、甚至是那些深海生物,全部被蒸发殆尽。

托比跌坐在城墙上,呆呆地看着那道凭空出现的海峡。

他的眼睛在流血,鼻子在流血,耳朵也在流血。

明明之前那道声音已经帮他屏蔽了精神污染,但现在,他却再次陷入超载。

他的大脑无法处理正在发生的事情。

天空,裂开了。

四道身影在空中不断碰撞、交织、爆炸,每次碰撞都会产生眩目的闪光。

大海,裂开了。

裂缝依然在那里,海水在裂缝两侧翻涌、咆哮,却无法合拢。

那是多大的力量?

他无法想象,只觉得眼睛好痛。

有什么东西在灌入他的大脑,扭曲他的思维。

他听到声音,无数的声音,在尖叫,在哭泣,在疯笑。

他看到颜色,不应该存在的颜色,无法命名的颜色。

那是紫色中的黑,黑色中的金,金色中的虚无,虚无中的光明……

他的大脑开始短路。

这些颜色不应该同时存在,但它们确实在自己眼前交织、融合、撕裂。

“老伙计……老伙计!”

旁边有人在喊他。

托比转过头,看到那个一起战斗的同伴正在摇晃他的大腿。

对方似乎很有经验,此时正抱头蹲在地上:“别再看了!会疯的!”

托比的声音沙哑:“那是……神明在战斗吗?”

“不,那不是神。”

同伴把他拉到城墙后面,让他背对着天空:

“神明不会这么……真实。”

“神明是传说,是故事,是我们完全无法触及的。”

“但那……”老人的声音在颤抖:“那是真实存在的力量。”

“是能够撕裂海洋、粉碎天空、甚至改变恒星的力量。”

“我们的肉眼凡胎,承受不了这种‘真实’。”

托比靠在城墙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身体在发抖,止不住地发抖。

轰鸣声持续着,天空持续燃烧。

他闭上眼睛,听着那些自己无法理解的声音。

爆炸声、哀嚎声、碎裂声……这场战斗,似乎正在走向终点。

卡萨诺第一个倒下。

六臂巨兽看上去很凶猛,其实是外强中干,实力最弱,无法对【暗之阈】的混沌面纱造成任何伤害。

它越是吞噬不到目标,就越是虚弱。

混沌的力量对其完全克制。

因为混沌本身就是“无”,是一切可能性的起点,也是一切事物的终点。

你无法吞噬“无”,正如你无法用手抓住虚空。

罗恩只用了三招。

第一招,混沌面纱展开,弹开它的攻击;

第二招,星光锁链射出,将它的手臂全部束缚;

第三招,【神秘之门】微微敞开。

庞大的混沌气息从门后涌出,直接灌入卡萨诺的身体。

那头巨兽发出凄厉的惨叫。

它的身体开始萎缩、崩解,从最外层骨质装甲开始一层层剥落、溶解,变成一具干瘪的尸骸。

那尸骸还保留着卡萨诺的部分轮廓,依稀可以辨认出其生前容貌。

英格丽第二个倒下。

她的隐匿虽然出色,却无法逃脱【观测】的追踪。

无论她躲入多深的暗影,将气息压制到多低。

在星光支柱的“观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罗恩轻轻挥手,星光化作的光矛射出。

光矛精准地穿透了她藏身的暗影,贯穿了她的腹部。

蜘蛛怪物发出尖锐的哀嚎。

它的身体从暗影中跌落,八条节肢疯狂挥舞,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第二道光矛已经落下,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无数光矛暴雨般倾泻而下,将蜘蛛怪物钉死在了地面上。

费斯最后倒下,作为三大公中最强的一个,他坚持的时间也最长。

那六翼血天使的力量确实恐怖,审判之光几乎可以毁灭一切。

但“几乎”不是“一切”。

罗恩的雷火支柱与他正面对抗了数十回合,每次对撞都会产生足以改变地形的爆炸。

大地在震颤,海洋在咆哮,天空在燃烧。

但随着时间流逝,审判之光被混沌面纱完全遮蔽,身体被星光锁链牢牢束缚。

费斯那神圣又扭曲的六翼开始一片片凋落。

在最后时刻,他居然恢复了足够的理智:

“谢谢你,年轻人,让我见识了何为真正的强大……”

雷霆落下,血天使的身体在电光中化为灰烬。

………………

战斗结束了,托比结束抱头蹲防的姿势,睁开眼睛。

天空重新恢复平静。

那道星光包裹的身影依然悬浮在半空中,面纱轻轻飘动,王冠若隐若现。

三根支柱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三道光芒没入他的身体。

城墙上、广场上、街道上……所有幸存者都在仰望着那道身影。

没有人说话,语言已经无法表达他们此刻的心情。

托比的眼眶湿润了,那是庆幸的泪水。

庆幸着自己活着,并见证了这一切。

庆幸着,自己能成为黄昏城的一员。

城墙上,有人开始低声吟唱。

“Nos…我们…

His incompletis alis

用这未完成的翅膀

Nos…我们…

Potentes transire lucem aeternum

能够渡过永恒的黄昏

Spero ut omnem tenebras disperderet, et lux eventum veniet……

希望它能够驱离任何黑暗,黎明终将到来……”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歌唱。

声音从城墙传到广场,从广场传到街道,从街道传到每一个角落。

整座城市都在歌唱,甚至缓解了伤员的苦痛与死亡的阴霾。

罗恩悬浮在空中,看着脚下那片满目疮痍的战场。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满是深沉的疲惫。

三大公的陨落,并不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

艾登只是被迫沉眠,祂还会再次苏醒。

“但至少……”

他看着城墙上那些欢呼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今天,大部分人都活下来了。”

转过身,他的目光又投向那片依然未能合拢的海峡。

海水正在回流,但那道裂痕恐怕要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愈合。

“还有很多事要做……”

战后的重建、伤亡的统计、各方势力的反应、以及……那场战斗中获得的某些“线索”。

塞尔娜的历史投影虽然已经消散,但她留下的信息依然在他脑海中回荡。

希尔达这位活了八千年的“见证者”,艾登的两根“愧疚之钉”。

这些都是需要进一步探究的题,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的话……

罗恩降落在城墙上,米勒、尤菲米娅、希拉斯……都在等着他。

还有那些刚刚经历了地狱般战斗的士兵们,他们同样需要一个领袖,需要能够告诉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人。

想到这里,他收敛虚骸,恢复了普通巫师的模样,走向那些满身是血、疲惫不堪的守军。

“大家,都辛苦了。

我们击退了来敌,守护住了这座城市。”

“现在……”他微微一笑:“该迈向崭新的明天了。”

士兵们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

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越来越响,最终汇聚成雷鸣般的欢呼。

“拉尔夫大人万岁!”

“黄昏城万岁!”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黄昏的微光依旧笼罩着这片土地,但在每个幸存者的心中,黎明已经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