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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娘们儿,现在就是躲在壳里的刺猬。”
他声音低沉,
“我们的人,死一个都肉疼。
但这块肥肉,谁不眼馋?”
压抑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狂斧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萨恩。
萨恩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鞋尖上的一块干泥。
“你,那个响尾蛇的。”
狂斧的声音不大,却让萨恩浑身一个激灵。
他立刻弹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
“狂斧老大,您叫我?”
“你们新来的,正好。”
狂斧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现在,有个天大的功劳,摆在你们面前。”
他粗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的红叉上。
“我需要一支不怕死的队伍,进去探路。”
“摸清她们的具体位置,火力,还有那个冰系异能者的底细。”
唰!
帐篷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萨恩身上。
怜悯,幸灾乐祸,以及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炮灰。
这两个字,几乎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萨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垮得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老大!狂斧老大,这不行啊!”
他几乎是哀嚎出声,就差当场跪下了,
“我们‘响尾蛇’就这点家底,兄弟们拖家带口的,这不是让我们去死吗?”
“怎么能叫送死?”
旁边的血牙发出一阵怪笑,
“这是给你们立功的机会。
任务完成,赏金,多分你们半成。”
“半成?”
萨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半成够买几块棺材板?
不行!这买卖做不了!至少三成!不!五成!”
他像个菜市场里为了几毛钱争得面红耳赤的贩子,唾沫横飞,将一个贪婪、怕死又想一夜暴富的废土头目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帐篷里,低低的嗤笑声此起彼伏。
狂斧看着上蹿下跳的萨恩,眼神深处的轻蔑更浓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没根底、没实力,为了点钱就能把命卖掉的蠢货。
“最多一成。”
狂斧给出了最终的价码,不容置喙。
“另外,补充你们一批弹药和补给。”
“干,还是不干。”
萨恩的表情剧烈变幻,像是在进行天人交战。
最后,他猛地一跺脚,一咬牙,像是赌上了全部身家。
“干了!”
他捶着胸口,满脸悲壮。
“但说好了!我们只负责看一眼!情况不对,我们立马就撤!”
“可以。”
狂斧不耐烦地挥手,
“滚去准备。”
萨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帐篷。
一回到“爬地虫”旁,他脸上所有夸张的表情瞬间消失,恢复了钢铁般的冷硬。
“队长,办妥了。”
他低声对车里的江林汇报。
“嗯。”
江林的声音传来。
“让兄弟们准备。”
“我们‘出发’。”
秃鹫等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一个个捏着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眼神里是嗜血的狂热。
“老队长,这次怎么说?
直接掀了那帮杂碎的指挥部?”
“不。”
车门滑开,江林走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那座喧嚣混乱的佣兵营地,目光随即投向远方那片死寂的“万坑之地”。
“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这群鬣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空气都为之冻结的重量。
“救人。”
“然后,让所有想拿我江林兄弟的命换钱的杂碎,记住一个道理。”
江林顿了顿,森然的杀意,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我的东西,没人能抢。”
“我的人,更没人能动。”
半小时后。
营地里,数千道目光交织成一张幸灾乐祸的网。
在那张网的注视下,造型古怪的“爬地虫”,孤独地驶出营地,像一个被送上祭坛的活祭品,缓缓爬向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死亡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