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面沉似水,他对在场的一众民兵大声说道:“赵家人根本不拿我们当人看,我们何必还要为赵家人卖命?早英答应过我,只要我们以后肯为麻诺先生干活,以后我们村的收入,能增加三成!如果我们干得好,麻诺先生甚至能把赵家的田地全部分给我们!”
哗——
他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人们的脸上无不是又惊又喜。
收入能增加三成?
还能分到赵家的土地?
这每一个消息都太炸裂了。
与兴奋激动的村民们相比,赵文方则是脸色惨白,身子抖若筛糠。
现在他明白了,村外来袭的武装分子,都是麻诺家族的人。
而村长阿坤,早已被麻诺家族的人收买,这次麻诺家族发动的袭击,就是他们和阿坤的里应外合。
赵文方双眼爬满血丝,冲着阿坤怒声吼叫道:“你怎么敢……”
怎么敢背叛赵家!
只是他话还没吼完,阿坤的枪口已然对准赵文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
随着一串子弹飞射过去,赵文方的胸前顿时腾起一团团的血雾。
等到枪声停止,再看赵文方,胸膛几乎被打烂。
人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阿坤退出空弹夹,推上一副新弹夹,拉动枪栓,沉声说道:“丁库鲁、丁恩,你们过去,把他二人的脑袋砍下来!”
“村长——”
被点到名字的两名大汉,一脸的难色。
阿坤瞪眼喝道:“去啊!”
二人硬着头皮,走到两具尸体前,从后腰拔出砍刀。
回头看看村长,然后硬着头皮,把两具尸体的脑袋硬生生砍下。
见状,阿坤满意地点点头,他举枪说道:“村子里的赵家人,一个也不能放过!统统杀光!”
“杀——”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人们也没什么好再犹豫的了,众人齐声呐喊,向仍在与村外武装分子战斗的赵家人杀了过去。
里丹村只是今天突变的一角而已。
另外,赵家控制的本坎村、桑加村,也在发生同样的事情。
前去这两个村子征收**的赵家人,同样遭到袭击,一个也未能跑掉,全部死了村子里。
噩耗一个接着一个的传回赵家。
赵庭堂直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直冒。
才仅仅一天的时间,第三代的老六赵文渊、老八赵文方,双双惨死在里丹村。
老五赵文宇,死在本坎村,老十赵文南,死在桑加村。
一天之内,竟然折损了四名赵家骨干,放在以前,这绝对是无法想象的事。
听闻一连串的变故后,赵庭堂也有些乱了方寸。
思前想后,他急匆匆赶回赵家祖宅,面见赵家的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赵福林。
赵福林七十多岁,身体不太好。
在赵家,老头子已处于半退休状态。
赵庭堂在祖宅的佛堂里,见到父亲。
他毕恭毕敬地躬身施礼,说道:“爹!”
老头子正跪在佛龛前,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口中念念有词,眼皮子都没撩起一下。
赵庭堂吞咽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爹,出事了!”
赵福林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直接他把念珠又捻完一遍,这才站起身,向佛龛中的佛像双手合十,虔诚的躬身施礼。
老头子转回头,看了一眼大儿子,什么话都没说,迈步走出佛堂。
赵庭堂连忙搀扶着他的胳膊。
来到庭院中的凉亭。
赵福林坐下来。
旁边的老管家沏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放到赵福林面前。
赵福林慢慢喝了口茶水,这才看向赵庭堂,问道:“出了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赵庭堂急声说道:“爹,今天文宇、文渊、文方、文南,都……都遇害了!”
即便沉稳如赵福林,听完赵庭堂的话,眼眸也顿时一闪。
这四人,都是他的亲孙子,即便平日里也谈不上有多亲,可终究是赵家人,血浓于水。
赵福林眯了眯眼睛,语气平稳地问道:“是谁干的?”
“是白家和麻诺!”
赵庭堂是事情的经过,详细向赵福林讲述一遍。
赵福林听后,一手捻着佛珠,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们赵家肯定是要报复回去!”
“怎么报复?”
“这……”
赵庭堂现在还没想好要如何报复白家和麻诺。
支支吾吾。
赵福林冷冷看了他一眼,说道:“首先,里丹村、本坎村、桑加村的村民,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其次,白家控制的莫冈村、加迈村,麻诺控制的德包村、康布村,也不必再留下活口。”
赵庭堂小心翼翼地看眼父亲,边听边点头,连连应是。
赵福林说道:“既然是白家和麻诺先开的头,那么,我们赵家也不必再有顾虑,放手去做吧!”
其实对于这些大家族来说,他们在城外掌控的村庄,才是他们的根基所在。
他们出售的**,主要就是来自于自己掌控的村子。
以前,各大家族不管斗得如何头破血流,一般都不会触碰这条底线。
可现在,白家和麻诺已经踩到这条底线上,那么赵家当然要以同样的手段报复回去,而且还得是用更血腥、更残暴的手段进行报复。
看老头子说话时的神态,仿佛屠戮一个村子,于他而言,和踩死一窝蝼蚁没多大区别。
成百上千条的人命,在他眼里,就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说完话,老头子低垂下眼帘,手里一边捻动着佛珠,一边低喃经文。
赵庭堂不敢再耽搁,站起身,向父亲躬身施礼,轻声说道:“爹,我这就去处理!”
老头子没有吱声。
赵庭堂正要往外走,一名大汉先快步走过来。
他站在凉亭外面,看着赵庭堂,欲言又止。
赵庭堂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说。
老头子突然开口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老爷子!大爷!属下刚刚得到的消息,第一旅正在进攻里丹村!”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爷俩都是一怔。
第一旅?
它不是驻守在敢帕吗?
它什么时候撤回来的?
另外,第一旅又怎么会去进攻里丹村呢?
赵庭堂经过短暂的震惊后,顿时喜出望外,他满脸兴奋地说道:“爹,第一旅回来了,这下我方的力量可大大增强了,再也不怕和白家、麻诺正面硬刚了!第一旅之所以会去进攻里丹村,肯定是知道了里丹村背叛我们赵家,才对里丹村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