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苗温不敢对景云辉发怒。
他赔笑着说道:“我相信景**的影响力,还请,景**能不计前嫌,帮我这一次!”
景云辉笑问道:“我和吴苗温师长还有前嫌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吴苗温先是一愣,立刻打蛇随棍上,急声说道:“没有!没有、没有!景**,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恳求景**伸出援手,帮帮我部的千余名弟兄!”
景云辉放下手巾,从白英手里拿起手机,边来回走动,边说道:“我记得吴苗温师长答应过我,会就此停战。可现在的情况却是,101师的两千余众,侵入敢帕地区,还打到了北钦军驻守的腹地,现在吴苗温师长拜托我出面调和,这,让我也很是为难啊!”
吴苗温暗叹口气,说道:“这次错误在我方,也是我管教不严,没想到下面人会私自采取军事行动,此战之后,我……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给景**一个满意的交代!”
景云辉无奈地说道:“吴苗温师长,我还是那句话,斗则两败俱伤,和则双方安康。
“斗而不破,才能保证双方的利益最大化。
“一旦打破了这个平衡,即便暂时能获得巨大的收益,可从长远来看,还是弊远大于利。吴苗温师长,你说呢?”
双方在边境对峙,斗而不破,吴苗温能长久的坐吃空饷,大发横财,谁都拿他没办法。
倘若真打破了平衡,无论是让**军全面占领了敢帕地区,还是引来北钦军的主力部队,这对吴苗温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敢帕地区的利益太大,最终落不到他的头上。
而北钦军主力一旦来到敢帕地区,打垮了这里的**军,收复失地,最终责任人,还得由他这个101师的师长担着。
总之,好事轮不到他,坏事他得站出来背锅。
所以无论怎么看,这场战争对吴苗温都是不利的。
景云辉这番话,也是在提醒吴苗温,不要被眼前的那点蝇头小利冲晕了头脑。
电话那头的吴苗温,脑门上的虚汗更多。
仔细想想景云辉的告诫,他也觉得这次确实是自己太冲动了。
确实是被敢帕地区的巨大利益蒙了眼。
他禁不住长叹一声,说道:“景**言之有理!可眼下的局面……”
“这样吧!我出面去劝劝北钦军,至于北钦军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我也不敢保证!”
吴苗温精神为之大振,急声说道:“只要景**肯出面调和,我相信,北钦军肯定要给景**这个面子!”
景云辉淡然一笑,说道:“北钦军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也要看101师的弟兄们愿不愿意配合!”
吴苗温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道:“景**的意思是?”
“被困的第二营、第三营,需立刻缴械投降!”
“啊?”
“他们打穿了北钦军第六旅的防线,还端了第六旅的旅部,如果让他们安然无恙的撤退回去,北钦军这边,也无法向荣兰峒方面交代,所以,被困的部队,必须得缴械投降。”
“这……这……”
吴苗温大急。
缴械投降?
那千余名官兵,岂不都成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景云辉正色说道:“如果吴苗温师长能信任我的话,我可以保证他们所有人的安全!我也可以担保,北钦军会把所有投降之人,如数释放。如果吴苗温师长信不过我,那么,我也没办法了,这场仗,只能继续打下去,你们双方,怕是要打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
吴苗温陷入沉思。
显然,他也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沉默良久,他小声说道:“我可以下令投降,但,此事不能外扬,不然,我……我……”
他这个101师师长,也不用再干了。
“可以。”
“景**的担保……”
“嗯?”
“我……我信了!我希望景**……”
“放心,吴苗温师长,我和丁泰总司令也是有些交情的,不看僧面,我也得看佛面不是?”
他这番话,确实让吴苗温安心了不少。
景云辉和丁泰私交甚密,这不是什么秘密。
丁泰对洛东特区,也一直有颇多照拂。
吴苗温暗暗苦笑。
没想到,自己保下第二营、第三营的兄弟,竟然还是靠着丁泰。
别看吴苗温只是个准将,而丁泰是国防军总司令,大将级别,两人之间相差着好几级呢,但吴苗温并不惧怕丁泰。
他的靠山,也一直不是丁泰,而是有‘金虎’之称的昂舍。
“那……那我就拜托景**了!我现在就给敏哥宁打电话!”
“好。”
和吴苗温通完电话,景云辉披上一件外套,去到第一旅的指挥部。
指挥部里,各级参谋都在忙得团团转,军官们进进出出,收集和汇总着各方传回的战报。
看到景云辉走进来,人们立刻停止了忙碌,纷纷向他看过来。
“景**!”
为首的第一旅旅长曹博远,率先敬礼。
其他的军官们,紧跟着也齐刷刷敬礼。
景云辉走到曹博远近前,说道:“曹旅长,给第六旅方面下令,暂时停止炮击,给101师缴械投降的时间!”
曹博远震惊道:“101师要缴械投降?”
“是!”
“太好了!”
曹博远等人,无不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这群狗崽子向己方投降,可就任由己方处置了。
景云辉慢条斯理地说道:“101师官兵投降之后,我方不用关押。”
“把他们直接处死?”
曹博远两眼放光地问道。
“收缴武器之后,就放他们回去。”
“啊?”
景云辉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俱惊。
放101师的人回去?
为什么?
又凭什么?
己方好不容易才抓到一个重创101师的机会,又怎能白白放弃?
一名少校参谋勃然大怒,他用力拍着桌案,大声说道:“不行!被困在第六旅的101师,足有千余众,他们现已成为瓮中之鳖,插翅难飞,我军绝不能放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