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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昌,二叔今日遇到难题,想听听你的看法!”
贺勤劳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困扰和盘托出。
“你知道,二叔今年在归义坊损失惨重。我后悔没听你的建议购买作坊城的房产。现在许多人都在议论东太平洋公司股份之事,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二叔,我虽在经学院求学,却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如此大事,我自然知晓。怎么?二叔您打算购买他们的股票了?”
贺金昌虽对商业兴趣不大,但观狮山书院热衷此道者众多,他耳濡目染下也了解不少。
“没错!家中东拼西凑,尚能筹得五百贯,我打算全数购买东太平洋公司股票。但这投资是否妥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二叔您是基于什么考虑决定购买的?”
“不怕你笑话,我是见杨本满今日去大唐交易中心购买了股票,所以也想跟进。但我们家经不起再次失败,所以二叔想听听你的建议。”
“毕竟你在观狮山书院学习,对燕王府相关消息了解更多。”
贺勤劳在贺金昌面前并不掩饰,直接说明了情况。
“这个嘛,书院今日确有许多人讨论此事,多数人倾向于可以尝试购买。毕竟燕王殿下对美洲的描述如此详尽,不太可能是虚构。”
“现在关键在于'偷工减料杨本满号'能否一次成功抵达美洲,并带回高产作物种子。”
这种股份交易尚属新鲜事物,大多数人仍在观望。
连杨本满这样的人物也才刚刚出手,其他人更是谨慎。
这如同买房,虽然许多人都觉得房价可能上涨,但能立即出手的终究是少数。
大部分人拖延数月甚至数年才真正行动。
结果发现,这几年又白白辛苦了。
“这么说,你是赞成我购买了?”
“二叔,我建议您先购买一百贯试水,然后再观察形势。若一直无人问津,您也无需继续投入。但若出现抢购潮,那就要果断加仓了。”
贺金昌的话坚定了贺勤劳的决心。
况且现在无需孤注一掷投入全部五百贯,只是先买一百贯的话,压力还能承受。
“好!那我们这就在门外叫辆人力车,去趟大唐交易中心!”
贺勤劳虽是殿中侍御史,品级比杨本满还高半级。
但他为官向来清廉。
偏偏御史这种职位,若真正清廉,便确实没有其他收入来源。
实际上,即便想收钱,门路也不多。
毕竟你只是御史,普通百姓求不到你头上。
一般商人也无需求你,唯一能利用你的,往往身份地位都比你高。
因此贺家连辆专用四轮马车都没有,出门时都是在街上随手招呼人力车。
说起人力车,也算长安城一道风景。
作为城南马车行的主打产品,人力车的推出让城南马车行稳居大唐马车行业第二的位置。
如今每日都有大量人力车穿梭于长安城各条街道,也解决了不少人的就业问题。
……
“陛下,这是昨日东太平洋公司股份销售的统计数据。”
宣政殿内,张阿难将最新整理的情报呈递给李世民查阅。
“怎会如此冷清?竟不足一成售出。难道百姓们不清楚海贸的丰厚回报?朕设立东太平洋公司这样的新机构,本意就是让寻常人家也能从海外贸易中获益。”
李世民颇为诧异地审视着手中的数据。
这情形着实反常。
依他所见,东太平洋公司前景极为可观。
即便本年无法顺利抵达美洲大陆,来年或再过一年必定能够成行。
届时带回的收益,定然是个惊人的数目。
如今竟然应者寥寥。
李世民甚至一时间动了将余下份额全数买下的念头。
“确实有不少人心存疑虑。他们认为燕王殿下突然推出这个所谓的东太平洋公司,颇为蹊跷。”
“有人猜测这是燕王殿下转移出海风险的手段,更有人怀疑这是让百姓出钱为燕王府谋利。”
张阿难心中也颇感郁闷。
“想儿家财万贯,何须费这番心思从百姓手中赚钱!这样吧,《大唐日报》不是还未披露朕的内帑占了东太平洋公司三成份额的事吗?你派人去趟报社,悄悄将此事透露出去。”
紧要关头,李世民认为自己也该给李想一些助力。
若是众人得知内帑占了东太平洋公司三成份额,对公司的信心自然会大不相同。
毕竟,李想可以骗任何人的钱,却断不敢骗当今圣上的钱。
……
老任在长安城商界,也算得上小有名气。
虽说身份不高,但知名度却不低。
无论是当年自行车的畅销,还是戏院票券的抢购,背后都有老任的身影。
甚至有些商铺开张或搞活动时,都会主动请老任的人手去捧场,营造热闹氛围。
如此一来,老任便越发吃得开了。
“老任,你当真觉得这东太平洋公司的股份,也是能够炒作的东西?那可不便宜,别到时候砸在手里,那就成了一堆废纸。”
“我可听说了,就算你花一千贯,也不过是拿到一张标明一千股的凭证罢了。”
彭芝是老任的东家,虽说大部分时候,彭芝不会过问老任的决策。
但凡是涉及金额超过五百贯的,老任都会向彭芝禀报。
今日也是如此,老任打算筹措一万贯银钱,将东太平洋公司的股份价格炒起来,届时无论“偷工减料杨本满号”出海成败如何,都与老任无关。
反正他会在价格上涨后迅速抛售,赚取差价。
“东家,今早的《大唐日报》您看过了吧?上面都提到陛下从内帑中拨出六万贯,占了东太平洋公司三成份额。”
“连陛下都看好的买卖,咱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大唐皇家钱庄、捕鱼队,您看这些地方,咱们想入股有机会吗?难得出现一家类似的东太平洋公司,咱们必须好好运作一番。”
老任的商业嗅觉,比常人敏锐得多。
今日一见报纸消息,他便决意要炒作这个新奇的“股份”。
不管是“公司”这个古怪的名称也好,“股份”也罢,都是前所未有的新事物。
这类东西,反而最适合老任去运作。
当初戏院票券和自行车,也都是因为具备这种新奇性,才有炒作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