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柔脑子“嗡”地一声，彻底清醒了。
她颤抖着打开微博，输入自己的名字——
#林天柔
耍大牌#
的话题下，阅读量已经破亿。
她点开一条高赞视频，画面里是她对队友说“你能不能别站我旁边？我怕你拉低我的咖位”，配文是：“林天柔，你配吗？”
她脸色瞬间惨白，手一抖，手机滑落在床。
“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没想……”
“你没想？你没想你会被拍？你没想你会被剪？你没想温栩栩的粉丝会反杀？！”经纪人冲进房间，关上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我早就告诉你，别惹温栩栩！她现在是黎氏娱乐的红人，背后有黎云笙撑腰，你算什么？一个签在黎氏旗下的小透明，也敢在她面前摆架子？！”
林天柔蜷缩在床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脸茫然，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
她想起昨晚录制时，确实对队友态度不好，可那只是节目效果，是导演组暗示她“立个强势人设”，她才配合演的。她甚至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娱乐圈不就这样？谁红谁有理，谁弱谁活该。
可她没想到，温栩栩的粉丝会这么狠，这么快，这么精准地反击。
更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
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经纪人心里也有些不忍。毕竟林天柔是她带了三年的艺人，从十八线小配角一步步走到今天，虽然不听话，但也有过高光时刻。
可现在，她自己作死，连累的是整个团队。
“你知不知道，”经纪人声音发颤，“公司老总早上六点就给我打电话，问我‘林天柔是不是惹了温栩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不是被粉丝骂，是被资本盯上了！”
林天柔猛地抬头：“资本？我只是……只是录个综艺……”
“录个综艺？”经纪人冷笑，“你忘了你是怎么进的这个综艺？是温栩栩团队帮你争取的！是黎氏娱乐看在温栩栩的面子上才让你搭顺风车！你倒好，不感恩也就罢了，还敢在镜头前欺负她队友？你是不是觉得黎氏娱乐是你家开的？”
林天柔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当然知道。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能有今天，全靠温栩栩的提携。可她心里不甘——凭什么温栩栩轻轻松松就能拿到好资源，而她要拼命讨好、卑微争取？凭什么温栩栩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而她稍有差错就被群起而攻之？
可这些话，她不敢说。
“现在怎么办……”她声音发抖。
“怎么办？道歉！”经纪人把手机砸到她怀里，“立刻！马上！发微博道歉！态度要诚恳，要哭，要表现出悔意！然后立刻订机票，去黎氏娱乐总部，亲自向温栩栩认错！”
“我……我不想去……”
“不去？！”经纪人怒极反笑，“你以为这是过家家？你被踢出黎氏娱乐是小事，可你要是让温栩栩觉得你背后有人指使，连累黎氏对整个团队失去信任，你知不知道后果？！”
林天柔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她不是被粉丝骂，她是被资本审判。
而审判她的，是温栩栩背后的黎氏娱乐。
她颤抖着打开微博，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良久，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你到底发不发？！”经纪人逼近一步，声音近乎嘶吼，“你不发，我替你发！”
她夺过手机，飞快地敲下一条微博：
@林天柔V：我怀着无比愧疚的心情向所有被我伤害过的队友、工作人员和粉丝朋友们道歉。在综艺录制过程中，我因个人情绪失控，言行失当，给团队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和负面影响。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此感到万分后悔。在此，我向所有人郑重道歉，对不起。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并接受公司和粉丝的监督。未来我会谨言慎行，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