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云笙没有抽手,反而反握住她,掌心温热,眸光沉静如水:“她没有受任何伤。”
温栩栩一怔,随即明白他话中深意。
白微微的“自杀”是假,是演给所有人看的一场戏,一场以命相搏的舆论反杀。
她想起白微微在综艺里的模样:表面温婉,实则眼神总藏着不甘与算计;想起她多次在采访中暗示“被抢角”;想起她私下联系老K,企图用黑料压人……这一切,都不是一时冲动,而是长期积怨下的精心布局。
温栩栩心头那点因“自杀”消息而生的恻隐,瞬间消散。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白微微自作自受。
如果她不因嫉妒心理,暗中使计买黑热搜设计温栩栩,也就不会引火烧身;如果她入圈后好好琢磨演技,不走歪路,不贪捷径,就算老K想爆她的视频照片,也无从下手。娱乐圈从不缺美人,缺的是能扛住时间与舆论的演员。
温栩栩缓缓松开黎云笙的手,靠在床头,睁着眼睛放空自己。阳光落在她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冷意。
她动了动身子,不想从被窝里钻出去,小心翼翼扭头,正对上黎云笙俊美的侧脸。他正低头整理袖扣,侧脸线条冷峻,鼻梁高挺,下颌线如刀削般利落。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眼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窥见的温柔,像深秋的湖水,静得能溺毙人。
“我发现……”温栩栩喉间的话有点说不出口。
黎云笙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发现什么?”
她想说,我发现你好像对我越来越温柔。可这话太软,太私密,像一颗糖藏在心底,不敢轻易拆开。
她舔了舔唇瓣,忽然笑了,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俏皮:“我发现你特别好看,特别特别好看。”
黎云笙一怔,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油嘴滑舌。”
温栩栩也笑,可笑意未达眼底。她在想,自己到底是该马上起床去见林媛媛,讨论白微微的事,还是继续躺平,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
她挣扎了下,终究还是掀开被子下床。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可她不能软。
她揉着脑袋回头看床上的男人。
黎云笙已经起身,整理好西装,动作从容不迫。他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我先去隔壁处理点事,有事叫我。”
温栩栩点头,目送他离开。门轻轻合上,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
她走进浴室,用冷水拍了拍脸。镜中的女人眼神疲惫,却依旧清亮。她想起黎云笙那句“她没有受任何伤”,想起白微微的哭诉录音,想起老K的步步紧逼……这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而她,必须找到网眼。
她洗漱完毕,换上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起,素面朝天地下楼。
林媛媛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冷掉的咖啡,眼神空洞。
看到温栩栩下来,她立刻站起来:“栩栩……”
“干什么呀。”温栩栩走过去,揉了揉林媛媛炸毛的头发,语气轻快得像在哄小孩,“好不容易有几天假,没必要因为这种人烦心。”
林媛媛眼眶一红:“可他们都在骂你!说你冷血、虚伪、借刀杀人……你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温栩栩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可舆论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他们要的是情绪,是立场,是站队。我们越解释,越像在辩解。”
“那我们怎么办?任由他们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