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瑶准备了鸡汤、鹅蛋还有蒸虾。
用她的话说,她查了资料,受伤的人要多吃蛋白质,利于伤口的恢复。
其实,楚星瑶是专门找人打听了。
在此之前,她对这些完全不知道。
在楚星瑶的帮助下,贺时年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楚星瑶端着鸡汤迎过来,说:“你是病号,还是我喂你吧。”
贺时年说:“没事,我另一只手可以动,完全可以自理。”
“别误会,主要是我不太习惯残疾巨婴般的服务!”
楚星瑶说:“我的记忆力里,似乎没有人享受过我的照顾,你应该感到荣幸。”
贺时年:“······”
争了几句,贺时年最后拗不过,索性张开了嘴。
接受楚星瑶送来的勺子。
送过来之前,楚星瑶还下意识吹了吹!
俯身凑了过来!
这······
两人的这姿势和动作,似乎带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当然,这估计只是贺时年的想法。
“味道怎么样?”
贺时年喝了一口鸡汤后,眉头一挑,但很快隐下。
嗯?
这味道······一言难尽。
鸡汤的腥味太浓,盐不够,还有淡淡的糊味!
“嗯······味道不错,挺好的。”
楚星瑶却说:“你不诚实······怎么,照顾我的自尊?”
贺时年笑道:“也不是,主要是太饿了!吃什么都是香的。”
楚星瑶嗯了一声:“那就全部吃完,一点不许剩下。”
贺时年嘴角剧烈一抽!
前后半个小时,贺时年终于吃完了。
一点不剩。
贺时年想,贝爷在户外吃生的,喝腥的都能接受。
他凭什么不能。
再者,哪怕楚星瑶真不懂做菜,人家至少也付出了行动。
人心啊,知足常乐。
东西刚刚吃完,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贺时年一看,是东华州公安局局长龙福润,他的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人。
见到贺时年,龙福润仿佛见到了亲爹。
一把上前握住贺时年没有打针的一只手。
“时年老弟,谢天谢地,阿弥陀了个佛,你终于醒过来了。”
“你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除了去姚书记那里引咎辞职,我也没有什么可交代的了。”
龙福润说得情真意切,深情款款,丝毫不像假话。
贺时年笑了笑,龙福润说得夸张了一点。
这件事发生在西陵省城,物理空间上龙福润没有太大的关系。
哪怕贺时年将此事告知了他,他也远水救不了近火。
龙福润握着贺时年的手说了很多。
这期间,楚星瑶收拾了餐具,默默离开。
龙福润的背后跟着一个人,龙福润做了介绍。
这人是省公安厅刑侦大队的队长姜离。
贺时年看向此人说道:“姜队长,感谢你们的人及时赶到,并开了那一枪,否则后果难料。”
嘴上虽然如此说,但贺时年到现在还是不解。
那个时候,贺时年已经夺过枪,控制住了对方,为什么还要开枪击毙对方。
这两天,贺时年想了一下。
唯一的可能就是杀人灭口。
难道省公安厅也有背后那些人的内应?
可是,那种情况下开枪灭口,岂不是将自己给暴露了?
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这样做。
太有违和感了。
但面对龙福润和姜离,贺时年自然不会说出心中的疑问。
贺时年说完这句话,姜离摇了摇头。
“不,时年同志,你误会了,那一枪并不是我们的人开的。”
什么?
贺时年闻言,皱起了眉头。
“不是你们的人开的,那是什么人开的?”
姜离说道:“目前的情况还不清楚,还在进一步调查。”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一枪不是我们的人开的,子弹也不是我们公安系统备过案的。”
这就让贺时年愈发奇怪了。
他的脑壳还有些生疼和晕乎,一时间想不起当时更细致的情节。
贺时年记得对方持有的枪支是五四手枪。
和当初在青林镇袭击韩希晨的五四手枪一模一样。
这些手枪从当时宁海县罗法森的口中,已经初步了解到了来源。
这些手枪是通过越南流向境内的。
当时一共12把,其中有6把流入了东华州。
4把在宁海县缴获。
至于其它的,暂时不知去向。
也正因如此,当对方用五四手枪顶着贺时年脑袋的时候。
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夺枪反抗。
因为,他不确定其他人身上有没有其它枪。
后来,这些人竟然真的敢开枪,让贺时年不得不堵。
堵,还有希望,如果不赌,说不定楚星瑶也会挨枪。
好在贺时年赌对了,对方手里也就一把枪。
他成功夺枪后,控制了那人,也控制了局面。
而就在这时,警笛声响起。
伴随而来的是,他手中的犯罪嫌疑人被爆头。
他也随之晕了过去。
这两天贺时年一直在想,但依旧想不通。
姜离说道:“当时你手里有枪,也就是那把五四手枪,我们以为那枪是你开的。”
“后来,我们对现场进行调查取证,又取出那人的子弹。”
“经过检验,确认那子弹不是五四手枪的。”
“也就是说,当时现场有人持枪,在我们赶来之前,精准将你手中的歹徒爆头。”
听到这里,贺时年心头微微一跳。
他又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在宁海县时候的那个神秘人。
会是他吗?
当然,经历过这一系列的事。
贺时年对于姜离说的半信半疑。
至少没有完全相信。
姜离继续说道:“时年同志,龙局长已经向我说了事情的经过。”
“他说你手里有关于乌百高父子的犯罪证据,这些证据是什么?”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些证据,才让这些歹徒想要来杀人灭口?”
闻言,贺时年下意识看了龙福润一眼。
龙福润解释道:“江队长是省公安厅指定的,这起案件的负责人。”
“这件案子是省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亲自过问的案子。”
龙福润的言外之意是,眼前的这个姜离可以信任。
贺时年说道:“那天,乌百高的女儿乌瑞萍来找过我。”
“说乌百高不是自愿自杀,而是有人拿乌浩宇的命相威胁,逼他自杀的。”
龙福润询问:“证据呢?”
贺时年说道:“她说的话我进行了录音,这些不就是证据吗?”
“对了,她还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2000万,还告诉了我密码。”
“说这个银行卡是乌百高死前邮寄给她的,她一分钱都没有动过。”
姜离问道:“那录音和银行卡呢?”
贺时年看了一眼自己穿着的病服。
“当时我放在衣服里面,但是和歹徒发生争执的时候,拉扯了一下。”
“我不确定是否还在我衣服里面,你们可以去找一找。”
龙福润皱起了眉头,说道:“时年老弟,一段录音说明不了什么,做不了证据,也不能成为呈堂证供。”
“而那张银行卡,哪怕里面真的有2000万,也只能证明乌百高有受贿问题。”
“但是现在乌百高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没有任何意义。”
“老弟,你再好好想一想,当时乌瑞萍给了你银行卡的同时,还给了你什么东西?”
“比如证据之类的,否则我认为那些歹徒不会在大街上冒那么大的风险对你开枪。”
贺时年闻言,略作思考,随后摇摇头。
“当时我和她在机场的咖啡厅见面,她只给了我银行卡,没有其他的东西。”
“对了,你们和乌瑞萍联系上了吗?”
龙福润一听,叹了一口气:“乌瑞萍已经死了,死于车祸。”
闻言贺时年瞳孔一缩,骤然一震。
当时贺时年就觉得乌瑞萍有危险。
为此,贺时年让乌瑞萍不要离开机场,等待着救援。
但是当时乌瑞萍执意离开,没有听贺时年的建议。
没有想到。
不幸最终还是落到了她的头上。
龙福润说道:“老弟,接下来的几天我就不来看你了。”
“歹徒当街行凶,持枪杀人,性质恶劣。”
“这样的案子在国内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这件事不仅引起了省委的高度重视,同样也惊动了燕京。”
“我们东华州公安局配合省公安厅的工作,一定要将剩余的几名歹徒在最短时间内抓捕归案。”
贺时年说道:“姚书记是什么意见?”
龙福润说:“得知你中枪送医之后,姚书记第一时间赶来了。”
“一直在医院待了六七个小时,你的手术做完之后,姚书记才离开。”
见从贺时年这里没能或许有用的信息,龙福润和姜离两人离开了。
他们并没有带走那张银行卡。
“当时的歹徒不是你开枪杀的,对不对?”
楚星瑶问这句话的时候,眸子中略带担忧和紧张。
她没有告诉贺时年,哪怕是他开的枪,她也一定要求爷爷保下他。
贺时年摇头:“不是我开的枪,我原以为是警察,现在证实不是。”
楚星瑶略松了一口气。
她将那张银行卡递给了贺时年。
贺时年看了一眼后,拨通了姚田茂的电话。
“是时年同志吗?”
电话那头传来姚田茂沉重的声音。
“姚书记,是我。”
“龙福润同志已经告诉我,你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
贺时年说:“姚书记,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有情况向你汇报。”
姚田茂一听,便道:“那好,你在医院等着我,我马上赶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贺时年看向楚星瑶。
“楚老师,还是要感谢你这两天对我照顾。”
楚星瑶说:“应该是我感谢你,第一是感谢你在危急关头为我挡下子弹。”
“第二,也是秋姐的要求,她让我照顾好你。”
“至于能否照顾好,我就不确定了。”
贺时年笑道:“已经很好了,谢谢。”
楚星瑶说:“秋姐在燕京有重要的事情,今晚会赶回来看你。”
贺时年说:“你告诉秋姐,让她忙自己的事情就行,我恢复得很好,让她不用担心。”
楚星瑶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次的事,秋姐很自责。”
“她说了,如果不是让你送他去车站,你就不会陷入危险。”
其实吴蕴秋说的原话是“你们”,但是从楚星瑶的口中出来。
她将“们”字去掉了,就留下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