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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
“我都快忘了酒是什么味道。”
抬手将碗中酒水大口一饮而尽!
老者的眼中噙着泪水,低声道谢。
“谢谢你啊……李道友。”
李观棋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给老者又斟满一碗酒放在他身旁。
古吟秋端着酒杯半晌都没喝,随后开口询问道。
“道友是误入此地,还是专门而来?”
李观棋并没有如实相告,反问道。
“为何会这么问?”
“这二者有什么区别么?”
古吟秋抿了一小口酒水感叹道。
“区别大喽。”
“你若是误入此地,我只能说你运气不好。”
“因为这个鬼地方……有进无出。”
“数万年来从来没有人能从这里离开!!”
李观棋闻言顿时惊呼一声。
“什么?”
“没有出口?”
古吟秋一边喝酒一边点头。
“对喽,没出口。”
“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仙界的修士怎么会想着进来这地方……”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李观棋轻声道。
“仙冥之地、流放之地、审判之地!”
古吟秋有些诧异的看向李观棋,惊讶于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随即老者补充道,声音悠悠。
“这是一处监牢。”
“惩罚仙界修士的牢……”
“我等如今这副鬼样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若非如此,我等也早已变成外界冥奴的样子了。”
说到这的时候,老者声音微顿,皱眉看向李观棋疑惑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李观棋犹豫了。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些猜测了。
他怀疑那个冥奴以前便是古家的人……
回想起对方的容貌,明显和眼前的老者有几分相似。
古吟秋的面色一僵,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酒,声音意味深长地轻声道。
“我古家在上古时期同样也在八荒赫赫有名。”
“后因主脉在九天之上得罪了大人物,一朝流放此地,再无翻身之日……”
“我等苦苦支撑,东躲西藏,犹如阴沟里的老鼠度日。”
“可这方天地不仅有恐怖的法则之力弥漫,不容仙人。”
“更有南北两大天尊镇守,各执法器,灭杀到来之人。”
“后来啊……我们倾尽全族资源,终于打造了这方域界,才算是安稳了下来。”
“可是这种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资源总有枯竭的时候,这里也没有半点补充的地方。”
“不想死,只能求变……”
说到这的时候,古吟秋双眼紧闭,似乎在回忆某些不想提及的往事,面露痛苦之色。
“求变……说的容易。”
“实则只能用人命去填,填出一条夹缝中求活的生路!!”
“我古吟秋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我三个儿子。”
古吟秋抿着嘴,眼眶微红,抽了抽鼻子,抬袖擦了一把,嘴巴动了动,最后却轻叹一口气。
“我大儿子古岳,性格沉稳,极有担当。”
“当初求活的计划还是他提出来的,也是第一个踏出这方域界的尊者。”
“他孤独的游荡在仙冥之地数百年,最终却碰到了天尊守卫者,骨罗天!”
“裁天尺下,我儿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死了,神魂俱陨……”
老者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似乎是不过瘾,又将之前藏起来的烈酒拿了出来,拍开泥封大口大口地灌着。
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
“我二儿子古川,天赋异禀,比他大哥早了千年称尊,乃是我们古家万年不出的天才。”
“可他走出域界不过十年就死了。”
“死之前,他将自己毕生所悟融合,结合罪业之雨悟出功法‘天冥变’。”
“有了此法,我族修士终于能在这片天地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