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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边吃边聊，主要是苏小雨在说，讲项目推进中的趣事，讲同事间的八卦，讲她对未来的一些小憧憬。
江北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气氛轻松而融洽。
灯光柔和，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苏小雨的脸颊因为喝了点红酒而染上红晕，眼神也越发大胆和迷离。
她不时偷偷看向江北，那英俊的侧脸，沉稳的气质，对她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知道他有妻子，知道他们刚刚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但有些情感，一旦滋生，就很难控制。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私密、温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
吃完饭，苏小雨收拾碗筷，动作有些慢，似乎在拖延时间。
江北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老城区的夜景。
“江先生……”
苏小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时间……不早了。这里……离您住的地方挺远的。要不……您今晚就别回去了？”
她走到江北身后，离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和酒气。
她的手，轻轻拉住了江北的衣角。
暗示，已经非常明显。
江北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充满期待的女孩。
她的青春、热情和毫不掩饰的爱慕，在此刻显得如此鲜活而直接。
如果他愿意，今晚会发生什么，彼此心知肚明。
苏小雨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脸，长睫轻颤，等待着。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落下。
江北轻轻拉开了她拽着自己衣角的手。
他的动作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苏小雨。”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你是个好女孩，工作认真，也有能力。好好做项目，公司会看到你的价值。”
他顿了顿，看着女孩瞬间睁开的、充满错愕和受伤的眼睛。
“但我已经结婚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苏小雨眼中所有的火焰和期待。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微微哆嗦，眼泪迅速在眼眶里聚集。
“我……我知道……对不起……江先生，我……”
她语无伦次，巨大的羞耻感和失落感淹没了她。
江北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谢谢你的晚餐，味道真的很好。”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看她泫然欲泣的表情，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将一室未说出口的情愫和骤然冷却的暖昧，关在了身后。
苏小雨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知道，有些界限，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望跨过。
……
江北没有回家，也没有去酒店。
他让冷风开车，来到了云城江氏集团分公司所在的大厦。
顶楼，属于他的临时办公室隔壁，有一间配备齐全的休息套房。
但他没有去那里，而是径直走到了另一间亮着灯的办公室门前。
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刘曦正穿着丝质睡袍，靠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看着平板电脑，处理一些文件。
长发披散，卸了妆的脸依旧清丽，带着一丝慵懒。
看到江北进来，她并不意外，只是抬了抬眼皮。
“哟，大忙人，这么晚有空驾临？”
她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但眼神柔和。
江北脱下外套扔在一旁，走到沙发边坐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刚从一个小姑娘的‘鸿门宴’上脱身。”
刘曦闻言，放下平板，凑近了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鸿门宴？看你这完好无损的样子，不像啊。”
“怎么，被人表白了？还是差点被吃了？”
江北瞥了她一眼，简单说了说苏小雨的事情。
刘曦听完，吃吃地笑了起来，身子一软，靠进江北怀里。
“我们的江大少还真是魅力无边，走到哪里都有小姑娘前赴后继。”
“人家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你就真的一点不动心？”
她的手指在江北胸口画着圈，气息如兰。
“年轻，热情，满心满眼都是你，还亲自下厨……多好的机会。”
江北握住她作乱的手，声音低沉。
“我结婚了。”
刘曦的笑意更深，带着几分玩味和自嘲。
“结婚了？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她抬起头，直视着江北的眼睛，红唇轻启。
“你现在抱着我，躺在这张沙发上，难道就不算对不起你的李梦瑶了吗？”
她的问题直白而尖锐。
江北沉默地看着她，手指拂过她散落的长发。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丝烦躁，一丝压抑，还有某种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
良久，他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
“不一样。”
刘曦喘着气，眼神迷离。
“哪里不一样？”
江北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看到她心底去。
“苏小雨要的，我给不了，也不能给。”
“而你……”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意味，刘曦读懂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始于一场交易，纠缠于利益与欲望。
却也奇异地沉淀下了一些别的东西。
不是爱情，或许也不是纯粹的情欲。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联结，一种在彼此复杂世界里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慰藉。
她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他也清楚她的所求是什么。
他们之间，有一种无需言明的“规则”。
这规则里，不包括婚姻的承诺，却有一种奇特的坦诚和边界。
刘曦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少了调侃，多了些难以捉摸的情绪。
她伸手环住江北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那就……继续做对不起她的事吧。”
“反正，在你这里，‘对不起’也分三六九等，不是吗？”
她的声音含糊在亲吻的间隙。
办公室的灯光被调暗。
沙发承载了额外的重量。
窗外，云城的夜色正浓，掩盖了所有的声响和悸动。
……
魔都，陈景升刚刚结束晚宴，回到金茂大厦的顶层公寓。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的不是红酒，而是一杯清水。
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地复盘着今天的每一步。
龙芸那边的“友谊”正在稳步建立。
警方对赵强等人的调查，因为口供一致且缺乏其他证据，已经趋于定性为普通刑事案件。
李梦瑶身边的安保虽然严密，但只要龙芸放松警惕，他总能找到缝隙。
他的计划，正在一步步推进。
想到李梦瑶，想到江北，陈景升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兴奋和残忍。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李梦瑶最新的偷拍照。
照片上的她，似乎已经从惊吓中恢复，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笑吧，尽情地笑。”
陈景升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屏幕。
“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而江北……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最重要的一切，是如何一点点破碎的。”
他仰头，将杯中的清水一饮而尽。
仿佛那不是水，而是胜利的预酿。
狩猎的耐心，他从来不缺。
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