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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芸的声音不容置疑。
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不是偶然事件。
李梦瑶是目标。
而有能力、有动机对她下手的……龙芸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名字，就是江北。
他的仇家，或者他挡了路的人。
坐到车里，暖气让李梦瑶稍微镇定了一些，但依旧紧紧抱着双臂，惊魂未定。
龙芸一边平稳地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拨通了任芊芊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芊芊，你在哪儿？”
龙芸的声音很冷静。
“芸姐？我家回家，怎么了？”
任芊芊听出龙芸语气里的凝重，立刻警觉起来。
“听着，李梦瑶刚才差点被绑架，我碰巧路过救了她。”
龙芸言简意赅。
“我现在送她回去，你保护好她。”
“我怀疑，是有人冲着江北来的，目标可能是她。”
电话那头，任芊芊倒吸一口凉气。
“绑架？瑶瑶没事吧？”
“没事，受了点惊吓。”
“你马上过去，注意观察周围，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明白！”
任芊芊的声音也变得严肃。
挂了电话，龙芸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依旧苍白的李梦瑶，放缓语气。
“别怕，有任芊芊过去陪你，她会保护你的。”
李梦瑶感激地点点头，声音沙哑。
“谢谢……芸姐，真的谢谢你……”
“这是我的职责。”
龙芸将李梦瑶安全送到家楼下，亲眼看着她上了楼，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车里坐了几分钟，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
确定没有可疑人员和车辆后，她才发动车子，朝着市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回到市局，龙芸立刻调取了以李梦瑶出事地点为中心、方圆三公里内所有主要路口的监控录像。
她重点查找那辆银灰色面包车。
根据她记下的车牌号，很快在系统中查到了车辆信息。
但结果让她眉头皱得更紧。
套牌。
登记信息与车辆实际型号完全不符，而且原车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报废注销。
显然是专门为了这次行动准备的“一次性”车辆。
对方很谨慎。
龙芸没有气馁。
她开始根据监控画面，追踪那辆面包车的行驶轨迹。
面包车在逃离现场后，在复杂的巷道里穿行了十几分钟。
最后驶入了一片老旧的、监控覆盖不全的城中村区域，失去了踪影。
但在它消失前的几个路口监控中。
龙芸清晰地拍到了驾驶室和副驾驶座位上两个人的面部特征。
虽然他们都戴着帽子和口罩，但在某个角度，还是露出了部分眉眼和脸型轮廓。
龙芸将这两个人的截图打印出来，立刻交给技术科的同事，进行人脸比对。
同时，她自己也拿着照片，来到了负责那片区域的派出所，询问是否有民警认识这两个人。
一个老民警拿着照片看了半天，指着其中一个额头有块小疤的男人说。
“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是在这一带混的，外号叫‘刀疤强’。”
“经常干些偷鸡摸狗、帮人看场子或者收账的活儿，不是什么大角色，但挺油滑。”
他又指着另一个颧骨很高的男人。
“这个……没什么印象，可能是外来的，或者跟‘刀疤强’一起混的。”
有了线索，龙芸精神一振。
她立刻回到市局，技术科的比对结果也出来了。
那个“刀疤强”，真名赵强。
确实有多次盗窃、打架斗殴、寻衅滋事的前科，是个劣迹斑斑的混混。
另一个男人，比对结果显示叫孙武，记录相对干净。
只有一次轻微的交通违法，但系统里留存的照片，与监控截图高度相似。
锁定目标！
龙芸没有犹豫，立刻申请了抓捕令，带着几名干员，直奔赵强和孙武经常出没的几个地点。
然而，当她带人赶到赵强常去的一家地下台球室时，却扑了个空。
台球室的老板说，赵强和孙武下午确实来过。
但接了个电话后，就匆匆忙忙走了，之后再没回来。
打他们电话，关机。
询问他们的住处和可能去的地方，也都说不知道。
龙芸又带人去了赵强的租住处，同样人去楼空，房间里一片狼藉，像是匆忙收拾过。
显然，对方已经收到了风声，提前跑路了。
站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龙芸的脸色很难看。
对方反应太快了。
从她发现绑架，到锁定嫌疑人，不过几个小时。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让两个混混放弃一切迅速逃离，而且切断了联系……
这绝不是赵强和孙武这两个混混自己能有的能量和警觉性。
背后，一定有人指挥，并且时刻关注着警方的动向。
或者说，时刻关注着李梦瑶那边的动向。
这次绑架失败，对方立刻做出了弃子的决定。
果断，狠辣。
龙芸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她立刻拨通了江北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会议室或者餐厅。
“龙芸，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江北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意外。
龙芸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
“江北，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龙芸的语气严肃。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很快消失，江北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江北的表情也变得严厉了几分。
这个电话，肯定是出事了。
“方便，你说。”
“李梦瑶今晚在回家路上，差点被人绑架。”
龙芸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即使隔着电波，龙芸也能感受到那股骤然降临的冰冷气息。
几秒后，江北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可怕。
“她人怎么样？”
“受了惊吓，没有受伤，我正好路过救了她，现在任芊芊在她家陪着。”
“对方什么人？”
“两个本地混混，已经锁定身份，但我带人去抓的时候，他们提前跑了，背后应该有人指使。”
龙芸快速将情况说了一遍，包括套牌车、对方认出她后立刻逃跑、以及混混接到风声迅速逃离的细节。
“目标是梦瑶，但显然是冲着你来的。”
龙芸总结道。
“你最近，又得罪了什么人？”
“或者，有没有感觉到被什么人盯上？”
江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和面孔。
程鑫成已“死”。
艾琳和母巢远在海外，近期似乎没有大规模动作的迹象。
王建国父女早已远遁，不足为虑。
张强在拘留所。
还有谁？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但他没有证据。
“我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