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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晚餐接近尾声。
侍者送上了餐后甜点和水果。
苏小雨看着桌上几乎被吃完的菜肴，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好像吃得太多了……
江北用湿毛巾擦了擦手，看向她。
“项目用心做，做出成绩，公司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他的语气平淡，却是一种明确的肯定和鼓励。
苏小雨心中一震，用力点头。
“我一定努力，江先生！”
江北点了点头，示意侍者结账。
离开餐厅，夜晚的凉风让苏小雨清醒了不少。
坐进车里，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今天不仅和老板一起吃了饭，还得到了直接的认可和鼓励。
这对她这个刚工作没几年的小职员来说，简直是做梦一样。
车子先送苏小雨到她租住的小区楼下。
苏小雨下车前，再次向江北道谢。
“谢谢江先生的晚餐，还有……指点。”
江北微微颔首。
“早点休息。”
目送车子驶离，苏小雨站在楼下，久久没有动。
晚风吹动她的发梢，她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笑容。
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单元门。
而驶离的车内，江北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今晚和蘇小雨的晚餐，一半是临时起意，一半是刻意为之。
他需要在公司内部，培养一些真正做事、有冲劲、而且相对“干净”的年轻人。
苏小雨虽然稚嫩，但热情、认真，是可塑之才。
适当的鼓励和接触，能让她更快成长，也能让她对自己产生忠诚。
这些细微的人心经营，同样是管理的一部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江北的思绪，却渐渐飘向了魔都。
李梦瑶一个人在那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虽然安排了足够的安保，但心里总归是记挂的。
他拿出手机，给李梦瑶发了条信息。
“睡了吗？”
很快，李梦瑶回复了，还附带了一张她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照片。
“还没呢，刚洗完澡，在看综艺。你今天忙到这么晚呀？”
看着她发来的照片和文字，江北的嘴角柔和了一些。
“嗯，刚处理完。你那边一切都好？”
“好着呢，冷风安排的人很尽责，就是有点想你。”
后面跟着一个害羞的表情。
江北眼里泛起暖意。
“我也想你。云城这边的事快理顺了，过几天就回去。”
“嗯，我等你。早点休息，别太累。”
“你也是。”
放下手机，江北看向窗外。
魔都的夜空，似乎比云城更加深邃。
那里有他牵挂的人，也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他需要尽快处理好云城的事务，回到她身边。
……
一架从纽约飞来的国际航班，平稳地降落在魔都国际机场。
头等舱通道，一个穿着剪裁合体、面料昂贵的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提着简单的登机箱，步伐沉稳地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高接近一米八，体型匀称。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的平光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而深邃，透着一种经受过良好教育和社会历练的沉稳气质。
五官端正，鼻梁高挺，只是脸色略显苍白，像是大病初愈，或是长期缺乏日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脸颊，靠近下颌线的地方，有一道约两厘米长、颜色很淡的疤痕。
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但在特定的光线下，会显现出一种与周围皮肤略微不同的质地。
这道疤痕，和他微微调整过的鼻梁弧度、稍稍加宽的下颌线一起，构成了他新的面容。
与曾经的程鑫成，只有两三分隐约的相似。
更多的是某种模糊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他，就是陈景升。
或者说，是重生后的程鑫成。
经过数月的治疗、康复和堪称严苛的身份适应训练，他终于以全新的面貌，踏上了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呼吸着魔都略带潮湿的空气，陈景升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仇恨，有兴奋，有重回故地的感慨，更有一种潜伏者即将进入战场的冰冷和警惕。
他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的波澜，朝着出口走去。
机场外，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面相普通、眼神却很锐利的男人，看到他出来，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后车门。
“陈先生，欢迎回来。”
陈景升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机场，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陈景升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既熟悉又因时间而有些陌生的景色。
高楼更多了，道路更宽了，繁华依旧，甚至更胜往昔。
但这一切，曾经都应该是他的。
程家的产业，程家的荣耀，乃至程蓉现在坐拥的一切……
都被那个叫江北的男人夺走，或者毁灭了。
还有程蓉那个贱人！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一丝痛感，帮助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不能急。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冲动易怒、高高在上的程家大少。
他是陈景升，美籍华人，华尔街归来的金融精英，回国创业的新贵。
他要在暗处，一点点编织他的网。
首先，是站稳脚跟，建立他的“事业”。
“公司注册和办公场地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陈景升开口，声音经过刻意的调整，比原来程鑫成的嗓音略低沉一些，带着一种沉稳的磁性。
前座的司机，同时也是艾琳派给他的助手兼监视者——代号“灰狐”——立刻回答。
“都已经安排妥当。”
‘景升资本’已经完成注册，注册资本一千万美元，资金由海外账户分批注入，来源清晰。”
“办公场地选在陆家嘴金融区的金茂大厦，租下了四十八层整层，装修已经完成，随时可以入驻。”
“团队成员正在招募中，按照您的要求，以有海外背景、能力出众的年轻金融人才为主，背景干净，易于掌控。”
陈景升满意地点了点头。
艾琳的办事效率很高，提供的资源也足够雄厚。
金茂大厦，陆家嘴核心地标之一。
在那里设立公司，起点足够高，能迅速吸引眼球和资源。
“很好。”
他顿了顿。
“我要的资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