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没有道德,就不会被绑架 第二千一百零九章:面见江北

();

程老爷子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住程蓉,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程蓉早有准备,但心脏还是猛地一跳。

她迎上爷爷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闪躲。

“爷爷,我以我母亲的在天之灵起誓,程鑫成的死,与我无关。”

“我承认,我和他势同水火,他多次想置我于死地,我也绝不会对他手软。”

“但把他送进监狱,让法律制裁他,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派人到监狱里杀他?这种授人以柄、后患无穷的事情,我不会做,也没必要做。”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坦荡。

程老爷子盯着她看了许久,眼中的锐利渐渐化为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失望。

“不是你……”

他喃喃重复了一句,然后冷笑一声。

“那就是江北做的了。”

“除了他,还有谁这么想鑫成死?”

程蓉立刻摇头。

“爷爷,这件事江北也是刚刚才知道。”

“我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他,他的反应同样是意外。”

“他如果有心杀程鑫成,当初在精神病院。”

“或者利用王建国那次,机会多的是,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程老爷子沉默下来。

凉亭里只剩下晚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了,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程老爷子的脸隐在渐浓的暮色中,看不清表情。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寒意和疏离感,却更加明显。

他不再看程蓉,重新将目光投向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际。

“蓉儿,爷爷老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英雄末路的苍凉。

“有些事,看不清,也想不明白了。”

“程家交给你,我……放心。”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没有再理会程蓉,拄着拐杖,慢慢朝着主宅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单和脆弱。

程蓉坐在原地,看着爷爷远去,心中一阵酸楚,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力感。

她知道,爷爷没有相信她的话。

或者说,他相信程鑫成的死可能与程蓉无关,但他认定了,这件事必然与江北脱不了干系。

而程蓉与江北合作,在爷爷看来,就是引狼入室,导致了程鑫成的死亡。

这道隔阂,已经深深地刻下了。

程蓉独自在凉亭里坐了许久,直到夜色完全降临。

晚风带来凉意,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无论爷爷如何想,程家的担子已经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至于江北……

程蓉的目光变得复杂。

合作还要继续,城南项目离不开江氏的支持。

但经此一事,她对江北的警惕,必须提到最高。

那个男人,太深不可测,手段也太狠。

与他为伍,如同在悬崖边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程老爷子回到主宅的书房,没有开灯,独自在黑暗中坐了许久。

管家轻轻推门进来,为他点亮了书桌上的台灯。

昏黄的光晕照亮了老人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也照亮了他眼中那挣扎不定的神色。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老钟,替我联系江北。”

管家钟叔愣了一下,有些担忧地看着老爷子。

“老爷,您……”

“照做。”

程老爷子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尽管此刻这威严显得有些疲惫。

“是。”

钟叔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很快,他拿来了一个保密性极高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递给了程老爷子。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江北沉稳平静的声音。

“喂?”

“江先生,我是程万山。”

程老爷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淡。

电话那头似乎并不意外,短暂的沉默后,传来江北礼貌的回应。

“程老先生,久仰。”

“不知深夜来电,有何指教?”

“我想和江先生见一面,当面谈谈。”

程老爷子开门见山。

“关于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孙子,程鑫译,和程鑫成。”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孙子”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电话那头的江北似乎轻笑了一声。

“可以,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三点。”

“地点……就在魔都,江先生定吧。”程老爷子说道。

“好,那我就在江氏集团恭候程老先生大驾。”江北爽快地答应。

“明天见。”

挂了电话,程老爷子握着冰冷的卫星电话,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一趟未必会有结果,甚至可能自取其辱。

但他必须去。

为了程家那些还活着的子孙。

为了程家未来的安稳。

他必须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年轻人。

这个一手搅动了程家风云。

可能直接或间接导致他两个孙子丧命的男人。

他要一个承诺,或者说,一个底线。

……

翌日下午,三点整。

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魔都国际机场。

程老爷子只带了管家钟叔和两名最信任的保镖,轻车简从,直接乘车前往江氏集团。

江北早已吩咐下去,程老爷子的车一路畅通无阻,直达地下专属电梯入口。

冷风亲自在电梯口等候,引着程老爷子一行,直达顶楼。

经过修复和重新装修,江北的办公室已经恢复了原样,甚至更加奢华沉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魔都最繁华的景色。

江北站在办公室中央,看到程老爷子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客套笑容,迎了上来。

“程老先生,一路辛苦,请坐。”

他伸手示意一旁的会客沙发。

程老爷子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

很年轻,英俊,气质沉稳内敛,眼神深邃,看不出深浅。

但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让他的两个孙子折戟沉沙,让程家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动荡。

程老爷子心中感慨万千,面上却不动声色,在沙发上坐下。

钟叔和保镖则守在了门外,由冷风“陪同”。

江北亲自为程老爷子斟了一杯茶,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茶香袅袅。

“程老先生尝尝,今年的新茶。”

程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赞道。

“好茶。”

放下茶杯,他不再绕弯子,目光直视江北,开门见山。

“江先生是聪明人,我老头子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今天来,只想问江先生几件事。”

江北也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做出倾听的姿态。

“程老先生请问。”

程老爷子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

“第一,鑫译在海外遇害,是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