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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洞在这个时候向突然出现的神秘僵尸磕头求救,我们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相反,如果他不磕头求救,坚决站在我们这边,反而会让我们觉得有诈,不符合他的性格。
所以,当他声嘶力竭倾诉满腔不满与委屈的时候,我们五人并没有任何反应,更没有出言阻止他,心情十分平静,内心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薛洞大喊之后,抬头朝我们这边看来,见我们无动于衷,大感意外,脸上又多了几分恐慌。
黑影浮出水面之后,缓缓走上岸,同时操控着男飞僵上岸。
它全身都在滴水,周围的雾气开始散去,露出一张黑色的脸,脸上的肉早已干枯,像风干的鼠皮,肤色呈黑色。
它这个鬼样子,已经看不出生前是什么模样,好在鼻子、眼睛、嘴巴都在,能确定生前是人,并非妖物变化。它的后脑壳上顶着一条老鼠辫子,正是满人的打扮。它成了僵尸之后,辫子竟然还挂在脑袋上,倒也是件稀奇事。
等到黑影周围的雾气彻底散去,它身上的衣服露了出来,上面有飞禽走兽,从款式看,是清廷的官服。配上它头顶的辫子,正是一具活脱脱的清廷僵尸。
它全身散发着一股**的臭味,以及陈旧败亡的气息,只看一眼就觉得恶心。
看到清廷僵尸出现,我们五人顿时怒了。它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它追杀云上村众多村民,利用六翅蜈蚣害人。
没承想它死了还不安生,竟然变成了一只恐怖的僵尸。
我的注意力落在这只清朝僵尸身上,仔细观察它的尸气,越看越觉得生理不适。它是我见过所有僵尸之中最丑最恶心的一具,多看一眼都要折寿。
“不能留!绝对不能留!”我下意识说道,“一定要送它上路。”
我心中更是下定决心,早些拿到蜈蚣金丹,绝对不能便宜这只丑陋的僵尸。
我又往六翅蜈蚣身上打了一团三昧真火,加快灼烧的速度,争取早些炼化出六翅蜈蚣的金丹。
“老祖在上,我给你磕头了……您这是几品的顶戴官服啊!太好看了。要是大清还在,我也能穿上这么好看的衣服吧!”薛洞十分激动,由衷地说道。
“我去!什么审美啊?这等腐臭的僵尸,穿上腐臭的衣服,好看个毛线。天底下没有比这更丑的衣服了。陈剑帆,等下帮我烧了它的老鼠辫子以及恶心的官服。”茅九难终于忍不住,大声反驳。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点头说道。
薛洞接着说道:“老祖,请您出手杀死他们。越往后拖延,他们会抓住机会恢复过来。”
薛洞见僵尸没有回应,又说道,“我承认我藏有私心。我中了五仙教的毒蛊虫,好在这会儿五仙教的妖女身受重伤,没办法催动毒蛊。一旦她恢复气力,催动毒蛊,我必死无疑。所以,我恳请老祖出手收拾他们,救我一命。”
这时,薛家老祖控制着男飞僵上前。
男飞僵停在薛洞跟前,双眼空洞,已经沦为薛家老祖控制的傀儡。
“您……您这是要干嘛?”薛洞身子瑟瑟发抖,声音也在颤抖,紧张地看着上前的男飞僵,又看向薛家老祖,再次重申,“我是您的后人,您应该是我曾曾祖爷爷。咱们是一家人,我是您的血脉传承。”
薛家老祖面无表情,右手轻轻一抖,男飞僵头顶上的黑线动弹。
男飞僵一把抓起薛洞,扛在肩上走向薛家老祖。
薛洞连日来受尽各种折磨,早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男飞僵抓着。
男飞僵锋利的指甲抓入薛洞的血肉之中,顿时痛得他惨叫连连,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飞僵!你要干嘛!我又没有得罪你,我入林子之前,双手就断了。我根本没有办法对付你们夫妻二人。杀你老婆的是陈剑帆,点火烧你老婆的是薛强壮。你赶快放下我。”薛洞大声喊道,“你的尸毒已经进入我体内,快住手啊。再这么下去,我必死无疑。”
男飞僵停在薛家老祖跟前。
薛洞这才反应过来,喉结动了动,说道:“老祖,咱们是一家人。我对你无比忠心。等我伤好之后,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义无反顾,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我身上的鲜血肮脏不堪,对你没有半点用处。高台上的五个青年,血气纯正,对你的身体大有裨益。你快去喝他们的鲜血啊。我……的血不好喝。”
看到这一幕,茅九难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跟僵尸讲道理,这不是傻嘛!它早就没有了人性,饿起来了,什么人都要杀。你是他孙子也没用。不过话说回来,你身为它的后辈,请它喝点血,有什么大不了。”
薛洞肠子在这一刻彻底悔青了,大声喊道:“茅道长,救我啊。我知道错了。我高估这只臭僵尸的血脉亲情。它这是连我也要杀啊。救我啊……我知道错了。”
“你看我是**吗?”茅九难应道。
“六爷,你说过要保我一条性命,让我给我爹养老送终料理后事。你不能言而无信啊。”薛洞急了,大声叫道。
小六哥摇摇头,说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你非要送死,我救不了你。反正你死了,也就无法怪我言而无信。”
薛家老祖张开嘴巴,对着薛洞的口鼻吸气,眼珠子一缩,变得无比兴奋,嘴巴咧得更大,露出一条黑色舌头,以及黑漆漆的僵尸牙。
随后,薛洞脸色瞬间发白,全身阳气不断流失。
薛家老祖在不断汲取薛洞体内的阳气。
薛洞感觉越来越无力,又苦苦哀求,说道:“老祖!你要是需要阳气,可以杀掉高台上的五人。你可以吸收我一半的阳气,留我一命。我以后还是会替你买卖,帮你办事。你可别断了薛家的香火啊。”
薛家老祖没有停下来,不断吸收薛洞身上的阳气。
薛洞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坍缩,一张脸瞬间失去血色,瞳孔猛地睁大,四肢开始流出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