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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翅蜈蚣接连遭受重创,又被玲珑铜箍困住,已经是穷途末路。趁这个时候了结它再合适不过。
否则,它找到机会,钻入地缝之中藏进山体,那就不好办了。它这会儿虽然飞不了天,钻入地缝还是可以的。一旁咕嘟咕嘟冒着水泡的温泉,就是个很好的逃生之处。
所以,我绝对不能让它跑了。
我落在六翅蜈蚣身上,抓住一块凸起来的硬壳,双脚死死锁住蜈蚣的后背。到了这个节骨眼,我已经顾不上它背上凝稠的毒液。
好在我身上穿的衣服比较厚,再加上它气息变弱,毒液与妖气所剩不多,对我造成的伤害十分有限。
我抡动寻龙剑,对着它的脑袋就是猛劈。寻龙剑发出低鸣声,硁硁地砸在六翅蜈蚣的脑袋上。
六翅蜈蚣的脑袋受力,裂开了口子。
“小子!你毁我千年道行,那咱们一起死。”六翅蜈蚣发出尖锐的叫声,身子不断扭动,试图将我甩出去。
而后,它开始疯狂地扭动和翻滚。
我也跟着撞在地上,脑袋碰到石头,疼得要命,额头撞破,鲜血直流。
“收!”一旁的阮玲珑念动法诀,玲珑铜箍不断地缩小。她因为用力过度,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口鼻处流出了黑色的鲜血。
这会儿,六翅蜈蚣挣扎的幅度越来越慢,惨叫声也越发响亮。
我抓紧蜈蚣背部,再次抡动寻龙剑,对着它的脑袋砍去。
“我今日为云上村一百三十一报仇!为三十三名除妖的修行者报仇!为这些年你害死的村民报仇!为陆九斤大哥报仇!”我每挥动一下寻龙剑,就大声喊道。
“报仇!”茅九难忍着身上的剧痛,快步绕到我与六翅蜈蚣边上。
他看准时机,犹如猛虎扑食,整个人飞扑出去,再次抱住了六翅蜈蚣的尾巴,用力压住蜈蚣的尾巴,阻止它继续翻滚。
“没有人跟你一起死!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甘你娘,我小师叔那么好的人,被你这畜生害死。我要杀了你,给我小师叔报仇。”茅九难双眼充血,咬着牙关,真气彻底散发出来,死死按住了六翅蜈蚣的尾巴。
我见茅九难按住了蜈蚣尾巴,也开始发力按住它的上半身。
我和茅九难一前一后,相互配合,把翻滚挣扎的六翅蜈蚣按在了地上。
它十米长的身躯没办法再翻滚。
“我们也上!”聂峰忍着肩膀的疼痛,手持法剑,与俞飞烟一起冲上前。
聂峰手中的法剑施展剑诀,全部劈在六翅蜈蚣的中段。很快,六翅蜈蚣中段的硬壳也被砍掉,露出了心脏,地面流了一地绿色的液体。
俞飞烟凝聚黑风刀,像不要钱一样打在六翅蜈蚣身上。黑风刀无比凌厉,专门斩杀六翅蜈蚣变长的双脚。
“老祖,快救我!我快死了。我要是死了,谁来庇护薛家!你快点出来吧。我快死了啊。你别见死不救啊。我要是死了,体内的金丹会被吞掉。”六翅蜈蚣遭受重创,在生死存亡之际发出了求饶的信号。
这里果然还有高手。应该就是藏在温泉下那只更高级别的僵尸。
“你们还不快跑!等老祖出来了。你们……你们都要死!现在走……还能保全一条性命。我……放你们一条生路,还不快走!”六翅蜈蚣又大声地喊道,试图劝我们离开。
“天真!你真是太天真了。都这个时候,我还会松开你吗?我们现在就是要将你碎尸万段。”茅九难压住六翅蜈蚣的尾巴,整张脸憋得通红,再加上他沾上了蜈蚣毒液,额头已经笼上一层淡淡的黑气。
饶是如此,他始终没有松手,有多少力气就用多少力气,坚决不松手。
我担心没等我们杀死六翅蜈蚣,温泉下的僵尸就跑出来了。
所以,我咬着牙关按住六翅蜈蚣的上半身,挥剑的速度更快,犹如狂风一般劈在六翅蜈蚣的脑袋上。
“去**的。老子不需要你放我们生路。都这个时候,你还做白日梦!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我大声喊道。
聂峰与俞飞烟也没有停下来,他们也不敢停下来。
“我乃天道允许修行的千年灵物!你们这样对我,老天会降下天谴。你们都会死的。快放下我!”六翅蜈蚣大声叫道。
“不做好事,不积累功德,该死该杀!”我喊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
六翅蜈蚣不再挣扎,也没有再说话。
“好了!都停下来吧!六翅蜈蚣已经被你们干掉了!六翅蜈蚣的脑袋已经开瓢。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活了。”小六哥大声说道。
我们五人只觉得心头一震,这才停了下来。
我们都担心六翅蜈蚣死而不僵,一直出手,停都不敢停。
直到小六哥提醒,我们这才发现:六翅蜈蚣坚硬的脑袋已经被寻龙剑劈成两半,流了一地黑色液体,就算用强力胶水也没法粘起来了。
阮玲珑不断催动真气控制玲珑铜箍。六翅蜈蚣脖子位置已经缩成很小一团,要不了多久就要断掉。
聂峰则从中间劈开了六翅蜈蚣。俞飞烟则砍掉了一地蜈蚣腿。
“死了吗?”茅九难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我拉着它的尾巴,差点快累死了。踏**,这玩意力气太大了。我没想到,抓一只蜈蚣尾巴就这么难。真是要命……六爷,它不会忽然扭动身体,再次活过来吧!有个成语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万一它醒过来了,我就真没力气再抓住它的尾巴了。”
小六哥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不相信我的判断,也该相信自己的眼睛吧,都成这个样子了,它要是能活过来,那我一头撞死算了。”
茅九难擦拭了额头的汗水,长舒一口气,露出笑容,说道:“六爷,你要是撞死了,那多可惜啊。我看它的确是死了。你没必要给一只死掉的蜈蚣殉葬!划不来,划不来啊!”
阮玲珑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双手都在发抖,说道:“我是头一次遇到这么难杀的大妖。我用尽全力,都没办法用铜箍绞断它的脖子。说实话,我刚才差点绝望了。”
“既然死了,那我就把它的脑袋砍下来,到时候由小茅道长带回茅山宗去,好给他师父一个交代。要不然,他会被赶出茅山宗。”我笑着说道,起身站在六翅蜈蚣的身上,寻找落剑的位置。